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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暮染聽著離自己很近的心跳聲,慢慢仰頭。
郎君清峻的面容就在眼前,眉目如畫,薄唇輕抿。
她看著他,眨了眨眼,郎君的唇就輕輕落在了她臉頰上,氣息灼熱:“佳人如明月姣姣,愿以我之能為聘……”
第11章 他從所未有的強勢
郎君的唇覆在臉頰,輕輕觸碰著她的肌膚,趙暮染覺得癢癢的,又熱熱的。
心弦被他的話撩動,情緒激烈滂湃,竄流到四肢,竟使她身體輕抖。
郎君之能,移山撼地。
郎君之柔,溫潤而澤。
她閉了眼,腦海里是崩塌的山壁,是他策馬歸來的身影,心間初滋生的情愫為他所為所言在涌動。像要沖出地表的嫩芽那般瘋狂,讓她呼吸都為之停滯。
趙暮染猛然張開眼,眸光極亮,她微抬下巴,迎向郎君。
宋釗為她回應的舉動心頭一震,箍在她腰間的手臂收緊。
兩人呼吸交融之際,一聲夾著怒意的‘染染’呼喚卻憑空炸響,趙暮染被這聲驚得心頭重重一跳,下意識是推開了人。
馬背上的郎君沒有防備,‘咚’一聲栽下地。
失手的趙暮染:……
摔得半懵的宋釗望天無語凝噎,染染的力氣好像永遠比他大。
氣喘吁吁追上來的安王卻看得一陣暗爽,不是他來的快,他女兒就要給那白斬雞給啄了!
正要做羞羞的事,就被長輩當場抓包。情竇初開的趙暮染臉皮再厚也有些尷尬,利落翻身下馬,然后離爬起來的宋釗一丈遠。
爬起來的宋釗默默看她一眼,不動聲色又挨了過去。
郎君這樣的舉動落在安王眼中無疑是挑釁,氣得他直挑眉,目光涼涼地說:“你小子還敢回來?”
宋釗身姿筆直回道:“為何不敢?”
安王被他的理直氣壯氣笑了,閔槐帶著一隊士兵趕到,不由分說就朝著宋釗亮了刀。
氣氛頓時變得凝重。
趙暮染也顧不上害羞了,往前站一步,想擋在宋釗身前要跟安王解釋。郎君卻是一把拽住她,自己直面著刀尖走去。
宋釗面對寒光閃閃的刀尖不見氣怯,閔槐神色不虞盯著他,喝了句站住。士兵亦緊張握著刀,集中精力在那修長的身影上。
“殿下,這是我承諾的,為染染添的嫁妝。”宋釗停在安王五步之外,取出護在懷里的一沓紙遞上。
青年神色從容,閔槐確實看不出有詐,聞聲側頭去看了眼安王。安王瞇著雙鳳眼,暗夜中神色就顯得有些陰沉。
后邊的趙暮染聽到嫁妝二字,腦海里又想到他剛才在耳邊的話,臉熱了熱,杏眸晶亮探頭看他手上的紙。
安王沉默了會,才讓閔槐上前接過,有士兵立即點了火把上前。
安王眼前的暗色被火光照亮,躍然在紙上的東西更是讓他心頭一陣激動。
這是……攻成用的投石機圖紙。
并且一眼就分辨出了紙上的投石機,比他慶州軍營中的那一批殺傷力要大。
這是全新的東西,怪不得薛沖派了支親兵在這里暗搓搓搗鼓!
安王心怦怦跳著,神色復雜看向青年。青年衣衫染著泥土,有幾處破口,顯出了他剛才逃亡的狼狽。
“——你這算是棄了薛沖,朝我投誠?”安王沉默了會,開口問他。
宋釗神色云淡風清,一點也不詫異自己認識薛沖的事被發現:“我與薛沖不過一面之緣,并無深交。”
“那你在渭州如何會投宿他府?。俊?
“他在留意楊家的消息,聽聞我路過,盛情難卻。”
安王冷笑,一個字也不信,繼續質問道:“那你半夜離去又如何解釋,能將這圖紙拿到手,又何解釋?!奔热谎_留了兵在這暗中試造新的投石機,這圖紙定然是握在親信之手,哪是他說取就取的。
宋釗也回他一個冷笑,“君毅不才,有過目不忘之能,區區小寨,一眼便能記住分布。內中紀律松散,利用暗夜潛伏奪圖有何難?”說到最后,他語氣甚是狂妄,“何況我懂天術,早觀出渭州此地必遭大雨,寨中正試造械器,又沿山壁而建。古有將相夜觀天象而祭東風,我借勢不耗一兵一卒摧之,自也是易如反掌?!?
“——殿下可還有疑問?”
青年立在月下,從所未有的強勢。
安王被他問得呼吸一滯,瞳孔瑟縮。
過目不忘,觀天術。這兩者哪一個放在現世不得轟動,眼前的青年居然一話祭出兩樣,如何叫他不被震撼。
而這也解答了一路來他頻頻望天的怪異舉動。
有如此才能嗎?
趙暮染在后邊聽著,亦是越聽越激動。
她這算是撿了個寶?!
她想著,抿唇一笑,笑里有滿滿的成就感。能讓她心動的郎君,就是別人都比不上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