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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釗離開時莫名有種松口氣的感覺,趙暮染卻是氣得直瞪眼。
——小氣父王打擾她跟人培養(yǎng)感情。
她倒要看看成親后,他還怎么支開人!
趙暮染生了會悶氣,讓戚遠去喊來軍醫(yī)。
軍醫(yī)今天就被提溜了半日,才洗了腳要鉆被窩,聽到郡主召見,小胡子顫顫,哭喪著臉去了。
趙暮染開門見山:“——藥配好了嗎?”
軍醫(yī)一怔,藥?
“郡主離成親不是還有些時日?”怎么崔那么急。
“應該是五日后,但成親前用怎么了?”后日他們要出遠門,揚郞身子肯定是越早調(diào)理越好,受不住路途顛簸怎么辦。
而且療傷滋補的藥,還要選時日用不成。
軍醫(yī)就一言難盡看著這猴急猴急的郡主,這是要忍不住想婚前先試試?
是不是有些太豪放了。
而且那位郎君身體情況,能受得住她這樣糟蹋嗎?
“行不行你倒是說話,莫不是你配不出來?”趙暮染見他傻看著自己,眉峰一沉,威儀盡顯。
軍醫(yī)被她嚇得忙低頭,默默為郎君掬一把同情淚,“屬下明日一定將藥送到郡主手中。”
趙暮染這才緩了神色,道聲勞煩,將人放走了。
她私心還是覺得這軍醫(yī)不太靠譜,想要不要貼個布告,尋名醫(yī)來瞧瞧。什么舊疾是能傷及心肺的,除了內(nèi)傷,她想不到其它。
可是內(nèi)傷……他不像學武的人,如何會受內(nèi)傷。
京兆楊姓。
趙暮染想到他的姓。
她知道京兆楊姓是大姓,這前朝最為繁盛的長安城,楊氏一族昌盛不衰。前朝覆滅后,京兆也有楊姓一支極為顯赫,似乎也是兵權在手重臣。
后來是因為什么事重創(chuàng)了?
趙暮染想得直抿唇。
她知道京兆楊氏一族的事還是很小的時候聽父親與娘親說的,而自她懂事以來,幾乎沒再聽過京兆楊家的消息。
他是出自這個楊家嗎?
或者,她父王應該是知道一些的。
趙暮染想不起來往事,索性不想了,在傳水洗簌后,將頭發(fā)解開。看著手心那方小小的帕子,抿唇一笑,收到枕頭下。
離她極遠的營帳內(nèi),宋釗端坐在榻上,讓車夫解開紗布上藥。
段合跪坐在他身邊,見著那三道開綻的傷,嘆息:“郎君不用內(nèi)勁反倒不會落下傷來,為此還牽了暗疾。郎君這般不愛惜身子,要叫國公傷心的。”
“你不往那傳信,我父親如何會知道,或者……那位如何知道。”
青年聲音冷冷響起,段合上藥的手一抖,險些沒握住藥瓶。
正是在他心驚時,青年慢慢轉身,他臉上突然就挨了重重的耳光,再也跪不住,整個人歪在榻邊。耳中嗡鳴,眼前發(fā)昏。
看著孱弱的郎君,一巴掌打松了他的牙。
宋釗面無表情將揚起的手放下,十指收攏,重新擱在膝間。“段合,你以為你的信傳得出去?”
段合朝他磕下頭,不敢動彈亦不敢答話。
青年見他匍匐跪地的身影開始發(fā)顫,覺得沒意思極了,聲音漸冷:“我不管你起了什么心思,但你跟在我身邊多年,別磨掉了這最后的情份。”
既然會怕,何必做。
他將染有戾氣的雙眼慢慢瞌上,“將信毀了,這事且先記著。”
段合忙爬起來,將懷里用血書寫的小片布條在燈下點燒,任它化為灰燼。在布條從手中掉落的時候,他看到自己指尖的傷痕,心頭的驚懼已經(jīng)不能形容。
只是一點點的傷……他的心思便被猜個徹底。
他只覺得渾身冰冷,呼吸越來越困難。
宋釗沒有理會他這會心中做什么猜想,披著衣裳下床走到窗前,看烏云蔽月,有風雨欲來的氣息。
他神色微緩,抿直的唇有了淺淺弧度。
——時機剛好。
她會不會喜歡那份禮。
第7章 舊疾又犯了?(捉蟲)
夜半時分,趙暮染被陣陣雷聲驚醒。
她撐坐起身,巡值的士兵拿著火把經(jīng)過,在帳幕上映出模糊暗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