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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將至之時、高聳睚峰之上,瀟湘雨、慕容晴,以及西門心與舞天闕、唐見月等人在夜龍魁藏身之處的山洞外,眼看即將可以剷除西域極惡魔頭,不料變數突生,此刻殺出的,正是瀟湘雨此生最為忌憚的宿敵,天之狂---
「久違了……瀟湘雨!」一聲久違,聲撼天地,來者每一踏足地面,皆如同烽火燎原一般,地面難以承受雄力,一步一深印,足印之上更留點點火星,飄逸在風中的火紅長發如其人狂名,狂傲不羈,如火炬般的眼神所到之處,彷彿世界將被其灼燒,氣魄、是令人感到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他……他就是當年傳說中武林的第一狂人……!?」見識到剛才只是單純一掌,竟然就有如此毀天滅地之力,舞天闕充滿戰斗的人生當中,見識過各式各樣的高手,但,眼前緩步走來之人,其強大卻是前所未見!此刻的她,心中竟第一次產生恐懼,來者昂首闊步,貌似人而又似非人!
「好強烈的壓迫感……」一旁唐見月亦冷汗直流,早在加入慕容晴麾下之前,她便是在西域闖蕩多年、小有名氣的女俠客,武者直覺告訴她,眼前此人,無法戰勝!
「你、你怎會在此……你不是應該……在如來佛塔嗎……?咳咳……」孱弱聲音,話語方落便不停咳血,瀟湘雨向來者問道:「你……你是怎么出來的?西天藏圣呢……西天藏圣現在在哪?」
「你.說.呢--」雄厚聲調一字一句緩緩道出,天之狂嘴角上揚。
「哈哈哈哈……」此時,一陣笑聲響起。
「是誰!?」眾人紛紛朝著笑聲之處看去。
「哈哈哈……」直到方才仍藏身暗處的左道居手持羽扇、緩緩走入戰圈當中,得意道:「沒錯!天之狂正是我所釋放,瀟湘雨,這便是我左道君贈與你的『大禮』,不知可否滿意?哈哈哈哈……」
「你…左道君……噗噁--」瀟湘雨尚未說出話便再吐出一口鮮血。
「瀟湘雨!」慕容晴欲上前攙扶卻被其閃過,瀟湘雨搖頭示意不要靠近。
「瀟湘雨,當年你用卑鄙無恥的手段囚禁我天之狂,剛才那一掌,便是這十年來我對你怨恨的一個小小見面禮,慶祝我們倆再度重逢!」天之狂說著,不僅大地為之震盪、雙足之下竟開始冒起熊熊烈焰!
「天、天之狂……當年的恩怨,我可以、可以跟你了結……唔呃……」連講話都十分吃力的瀟湘雨勉為其難地說著:「但我……我萬萬料想不到,強悍如你…竟然會甘心淪為夜龍魁的打手……」
「嗯--?」聽聞對方此言,天之狂低沉地疑惑一聲,大地產生些許晃動,「我天之狂,從不屈身于人下!!」
「然也,我主與天之狂大爺乃是合作關係。」左道君在一旁笑著附和道。
「既然并非夜龍魁的手下,為何阻止我們進去剷除那魔頭!?」此時唐見月不滿地在瀟湘雨身旁突然插話問道:「你有什么事想了結,等之后再……」
「無知女娃,這里豈有你插嘴的馀地?給我住口!」
「啊---」
怒然一聲喝斥,天之狂身形絲毫未動,伴隨話語而渾身散發出的狂傲斗氣,竟將唐見月直接震飛十馀步之外!!
「唐見月!」慕容晴見狀,怒道:「你這瘋子--」卻被一旁瀟湘雨制止!
「慕容晴,不要。」瀟湘雨伸出未受傷的手臂擋住慕容晴,接著看向天之狂問道:「你是來取我……來取在下性命的吧?在下可以奉上性命,但請你放過這幾位女性讓她們離開吧……」
「瀟湘雨!你還真是不要臉!居然敢對天之狂大爺提出這等無禮要求!?」站在天之狂身旁的左道君雖然憑藉著自己出色的易容術潛入如來佛塔之中,將天之狂給偷偷釋放,但仍對此人不甚了解,深怕對方答應這個請求。
「這……我與你的恩怨,和她們幾個無關……」瀟湘雨額冒冷汗,雖然手臂傳來強烈震痛與灼燒感,但眼下當務之急乃盡全力保全身旁四名女子。
「哈,你認為有此可能嗎?今天,你們全部都要葬送在……嗚--」話語尚未說完,左道君竟被一旁天之狂單手摀住嘴巴舉起,接著甩至數十步之外--「哇啊---」
「可惱鼠輩,我天之狂平生最厭惡喜愛插話之人。」天之狂瞥一眼方才將左道君甩出的方向,接著又轉回來看向瀟湘雨,繼續說道:「我本就沒有要殺她們之意,我天之狂對弱者沒有興趣。」
「是嗎……」聽聞對方允諾放過其他人,瀟湘雨內心暗自松口氣,雖錯失剷除夜龍魁的最佳時機,至少先前已大幅削弱其麾下四大天業…
「我們要就此撤退嗎……」舞天闕喃喃自語著,與西門心兩人看向慕容晴。
「由不得你們。」即便聲量壓低,天之狂仍聽得一清二楚,被其言所震攝,舞天闕與西門心兩人立刻噤聲。
「慕容晴……」瀟湘雨微笑看著身旁慕容晴,道:「接下來便交給你了…」
心知對方欲犧牲自己換取眾人生存,慕容晴內心做出決定,雖完全無從得知眼前狂人實力究竟深不見底到何種程度,自己也要拚死一搏---
「只可惜在下功體尚未健全,無法讓武林第一人滿足。」正當一旁的慕容晴準備反抗之際,瀟湘雨卻突然開始喃喃自語:「若再給在下一點時間……一點便可,在下定能不負天之狂宿敵之名……唉……動手吧……」語畢,引頸就戮。
「嗯……?」聞言,天之狂若有所思的低吟著。
「瀟湘雨……」眼看瀟湘雨似乎放棄求生意志,又見天之狂卻好似陷入沉思,慕容晴準備趁狂人沉思之時反抗,做出最后拚死一搏。
「瀟湘雨,別以為你可以死的這么輕松。」就在慕容晴準備攻其不備發起攻擊之時,天之狂卻突然說道:「現在要殺你,易如反掌,但那無法消除我心頭之恨,你剛才說什么?居然敢自稱我天之狂的宿敵?哈哈哈……十年前,你不過是用卑鄙的手段算計我,何來宿敵一說?想要多一點時間?好!好啊!今日我便放過你,讓你回去養傷復原,好好準備,功成之后,我們在公平、公開的場合,決一死戰!」
「這……」瀟湘雨面露難色,放低姿態說道:「你也知道…當年在下是與武林五大高手合作……若僅有在下一人,斷無可能取勝于你……這樣說來……唉,你還是現在就放過她們,取在下一人之命吧…雖然讓你殺掉未完全的我,對你感到十分抱歉,但在下無法滿足你,除了抱歉,還是只能再對你說聲道歉…」
「瀟湘雨,你別這么快放棄啊!」眼看瀟湘雨態度消極,舞天闕亦在一旁神色緊張著急地說,而一旁慕容晴觀察著爭論的兩人,心中則已有定案。
「你可以找幫手,我不介意。」面對對方如此示弱,天之狂額上暴露青筋,怒然道:「看你要找一人、十人、甚至百人皆可,我要讓你在最佳狀態、甚至與其他高手聯手的狀態下,仍敗于我手!讓天下人見證你的敗亡!」
「這……」瀟湘雨仍低著頭,露出疲憊痛苦的樣子。
「我跟他配合!」慕容晴腦海中靈光一現,突然發話說道:「我與瀟湘雨可以刀劍合併,與你一戰!」
「姐姐!」意想不到的發言,使得一旁西門心與舞天闕緊張地看著慕容晴。
「哦?」天之狂挑眉,似乎對于慕容晴的提案很有興趣,問:「你,名字?」
「慕容晴,我乃當今西域西武林第一人!」慕容晴大聲報上姓名。
「慕容晴你別……」聞言,瀟湘雨一臉神色慌張地看向慕容情,接著又轉回頭向天之狂解釋:「你別聽她瞎說,她就是一介普通女流……」
「哦?」聞言,天之狂挑眉,嘴角露出笑意,再問:「你與西天藏圣相比,實力如何呢?」
「慕容晴你別--」一旁瀟湘雨顧不得自身傷勢,欲阻止其再說下去……
「我勝他數倍!」慕容晴鐵口直斷,完全不假思索便回答。
「哈哈哈哈……有意思!既然如此,那么便一言為定!」天之狂仰天狂笑,一口答應。
「好!」慕容晴。
「天之狂,你別聽她胡說,她就是一個普通的女人……」瀟湘雨還欲解釋些什么,但狂人似乎已聽不進去任何一言一語。
「兩個月后,夜龍魁即將出關,你們想取他性命,到時候雙方可以來場公平的決斗,勝者,屆時便由我天之狂便與其決一死戰!不死不休!現在,給我滾吧!哈哈哈哈……」
瀟湘雨還想繼續說下去,卻被天之狂單掌一揮所產生之強風震出數里之外,其馀勁所產生的強烈風壓,亦將慕容情、西門心、舞天闕等人轟出此地!
「瀟湘雨、慕容晴,我天之狂期待你們復原后能帶來怎樣的驚喜!哈哈哈哈……」天之狂昂首狂笑,就在此時,方才被天之狂與瀟湘雨兩人對掌馀波所震飛的四天業之首咒天罡,拖著負傷沉重的身軀緩緩走來…
「天之狂……剛才你明明可以輕易將他們全部格殺,為何要放走他們!」咒天罡雖身負重傷,仍憤怒地斥責道。
「嗯?」聽聞對方興師問罪,方才還興奮大笑的天之狂突然收斂笑容,一臉嚴肅地問道:「你有何不滿嗎?」
「你可別忘記,若不是龍魁派出左道君救你,你至今仍被困如來佛塔之中,飲水思源,天之狂難道連一點感激之心都沒有嗎!?」
面對質問,天之狂緩緩走至咒天罡身前,道:「雖說以你的實力,連讓我出手的價值都沒有,但你真該慶幸,我天之狂喜愛教訓無知挑釁之輩,卻不殺身負重傷之人,還有,我若不感激他,你早成我足下的骸骨。」
「你……」咒天罡從對方眼神中看出,他是認真的,若要殺自己,如探囊取物。
「我跟你們這些廢物不同。」連看也不多看對方一眼,「想要挑戰我天之狂,先將自己提升到有相對應的價值再說。」語畢,天之狂便轉身離開。
「可惡……」咒天罡看著離去的背影,雖說自己身負重傷,但即便是巔峰時期,恐怕也無法撼動其一根寒毛。
片刻之后,方才被甩出的左道君亦跛著腿上前,喃喃自語著:「想不到此人竟然如此不受控……當初我獻計予夜龍魁釋放此人,不知是否正確……」
「無妨--」山洞之中傳來陣陣回音,是夜龍魁。
「龍魁。」兩人同時低頭跪下。
「兩個月后修練功成出關,先殺慕容晴、瀟湘雨兩人,待我吸收他們兩人強大的功體之后,不用說天之狂,屆時即便是神仙下凡,也非我對手!」
「龍魁果真天下無敵。」左道君諂媚地逢迎道,心里卻別有盤算。
「左道君、咒天罡,你們兩人將邪天見等人找出,待我出關后仍需要他們,現在你們就先療傷,方才他們雙方約戰兩個月之后,待你們幾個療傷完成,伺機而動,兩個月之內,看能否將慕容晴身邊之人各個擊破!」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的夜龍魁命令道。
「遵命。」兩人同時。
另一方面,皇城之中,方經歷一場大戰負傷休養的戰七郎,經過一夜之后,雖未痊癒,卻因擔心瀟湘雨等人的安危而從大夫所安排的診療室當中起身,一旁南宮無名則仍躺臥在床休息當中,戰七郎看向自己在休養前被人擺至一旁的金槍,準備提槍獨自前去尋找瀟湘雨等人……
「前輩,你要上哪去?」
一個聲音傳進戰七郎耳畔。
「你這小子……」戰七郎看向一旁本該沉睡著的南宮無名,他雖仍尚未起身,睜開的雙眼卻盯著天花板看。
「我也想去支援,但前輩知道他們去哪嗎?」南宮無名問道。
「呿,老子是不知道他們去哪,但我會去找,你小子就躺好休息吧,看看你那隻手,傷成這樣,就別逞強了。」戰七郎走向放置金槍的位子將之拿起。
「可前輩你不也受重傷嗎?」南宮無名反問道。
「呿,就說你跟瀟湘雨那傢伙越來越像,居然還敢瞧不起老子?老子可是南武林堂堂金槍不倒,這點傷可沒放在眼里。」
「是嗎……既然前輩堅持,那我們便一起去找……」南宮無名欲站起身,卻因左肩傷勢而又跌坐回床榻之上。「唔……可惡……」
「臭小子,還是別勉強,乖乖躺好吧。」戰七郎提槍便準備離開診療室。
「你們都不用去了。」一個聲音突然從診療室門外傳來,是慕容晴。
「慕容傾權!?」看見來者,戰七郎與南宮無名同時叫道。
「不用再這樣稱呼,我已不是西域武凰了。」慕容晴攙扶著孱弱的瀟湘雨,一旁西門心及舞天闕則一同扶著負傷的唐見月,幾人相繼進入診療室當中。
「你們……瀟湘雨那傢伙怎么會變成這樣!?」見一向態度從容的瀟湘雨此刻表情竟如此痛苦,戰七郎大為震驚。
「瀟湘先生還好嗎?他的手……」南宮無名注意到瀟湘雨一條手臂整個呈現紫黑色,并且還散發出些許電流,「這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