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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堂之上,氣氛肅然,在刻有『公正無私』碩大四字的匾額正下方,一名身著黑白色官服的當地縣衙正坐在審判庭上,而在其身旁,則站著一名手持紙扇遮掩住面容的青年,府衙內之官兵們則手持刀劍林立在臺下兩旁,而在左右兩排官兵們的中間,則是一名膚白似雪的美麗女子正站在受審位置,此女有著盛世美顏,渾身更是散發出一股俠客英氣。
「本官現在判決,叛亂國家罪成立。」當地縣衙坐在審判庭上裁示道。
「你……」受審女子不可置信地看著上方,美麗的雙眸如蒙上一層黑霧的明月般不再皎潔,眼眶中盡是不甘含恨的淚水,但此刻其望向的,并非負責審判的地方官,而是站在其身旁將紙扇拿下,露出一臉得意的那人。
眼前男人瞇著眼露出微笑,雖其相貌堂堂,此刻在女子的眼中卻是狡詐無比……
「混帳!我殺了你---」一聲怒吼,慕容傾權自睡夢中驚醒。
此刻其正在皇城的王之寢室中就寢,大夢驚醒的她額冒冷汗,回首望向窗外的一輪明月,就如同夢中的雙眸般,今夜的月雖是明亮皎潔的滿月,現在卻蒙上一層如陰霾般的云霧。
「居然又想起這些事…」慕容傾權一手扶住額頭,稍微擦拭了一下汗水喃喃自語,雖然只是夢境,但憶起過去,怒火仍舊猶如往昔般旺盛。
「武凰、武凰!」此時,房門外突然傳來陣陣著急的喊聲與敲門聲。
「何事?」
「稟告武凰殿下,皇城內有人入侵!」門外女兵聲音十分惶恐:「舞將軍以及陸大人兩人已前去對抗入侵者!請武凰小心!」
「來了嗎…」相比方才夢境的驚恐與震怒,慕容傾權此時已無過多情緒,只見其緩緩站起,向門外女兵說道:「本座知道了,傳令下去,入侵者一事本座將親自處理,也派人告知舞天闕與陸飛,本座隨后就到,在那之前,其馀人不得前去與入侵者交戰,若遇見那三人,也盡速離開并通報本座。」
「可是武凰殿下,入侵者只有三人……」門外女兵疑惑著。
「現在皇城內兵力所剩無幾,幾乎前去處理叛軍之事、或是支援各城鎮,以目前狀況,交給將軍們處理即可,不可徒增傷亡。」慕容傾權命令道。
「是……知道了。」
就在門外女兵領命離開后,慕容傾權輕聲呼喚道:「心兒。」
「在。」一聲回應,原本僅有武凰一人的房間之中,不知何時竟在角落多出一道倩影,只見此女在月光無法照射處,不見其容貌。
「去吧,一切小心。」慕容傾權。
「了解。」收到命令后,方才在角落的蹤影瞬間消失……
另一方面,方才擊倒左將軍.舞天闕的戰七郎與瀟湘雨、南宮無名等三人在紫耀凰朝宮中穿梭,由瀟湘雨負責在最前方帶領其他兩人前行,所謂擒賊先擒王,其目的正是前往武凰慕容傾權所在之地與其正面交鋒。
「喂,你這傢伙真的知道慕容傾權那娘們現在在哪里嗎?」三人一邊在宮中奔跑穿梭時,戰七郎向瀟湘雨問道:「這城中衛兵未免也太少了吧?」
「沒錯,因為人員幾乎都在外地分身乏術。」瀟湘雨說,表情自從打敗舞天闕以后便越來越嚴肅,準確地說,也許是越接近慕容傾權越發不茍言笑。
「看來我們應該很快就能見到慕容傾權了吧?」一旁南宮無名笑著問。
『咻---』突然,一聲破空聲疾呼而來!
「什么!?」方才還樂觀地認為一切十分順利的南宮無名首當其衝,只見其身影回旋、閃避過致命一擊,但胸前衣領亦留下一道切口痕跡!
「是誰!?」三人同時停下腳步,戰七郎首先怒吼道:「鬼鬼祟祟躲在暗處搞偷襲啊?給老子滾出來!」緊握手中金槍進入警戒狀態。
一道嬌小玲瓏的身影從暗處緩緩走出,來人穿著一身紫藍緊身衣、口戴奇特面罩,將烏黑黝亮的秀發綁成一束,在月光的照射下顯得格外亮麗,手持一口細劍,不僅與一般寶劍相比較細許多,且長度亦僅有一般寶劍的一半而已,此女緩緩邁步向前,最終在三人面前僅幾步之遙停下腳步。
「小娃兒?」戰七郎看著對方嬌小的身軀,一臉困惑:「這傢伙成年了沒?是說剛才搞偷襲,現在倒是挺有種的,居然敢直接站在我們面前啊?」
「前輩小心。」南宮無名則有些許警戒,「剛才此人走來時,在這空曠的皇城中居然絲毫沒有半點腳步聲,可見她應該是名輕功高手。」
「嗯…」瀟湘雨則一語不發,逕自抽著菸觀察著來人。
「你,閃過了。」嬌小的少女看著南宮無名說道,儘管因面罩而無法看清表情的情緒,但似乎是對其方才閃過自己的偷襲而感到驚訝。
「你這是驚訝嗎?」南宮無名笑著說:「我剛才可是差點被你殺死啊…要說驚訝的話,我才是該驚訝的人吧?哈。」
「你們,一起上嗎?」少女望向瀟湘雨與戰七郎,語氣毫無波瀾。
「謝謝姑娘好意,但在下是和平主義者。」瀟湘雨一邊說著、一邊開始慢慢往后退,手中菸斗仍沒有放下,吐出的煙霧隨著腳步一圈又一圈。
「小娃兒,你是看不起我們嗎?老子一個人就夠了!」戰七郎則與瀟湘雨相反地站了出來,「雖然老子不喜歡欺負未成年,但囂張的小鬼實在需要教訓一下。」戰七郎雖身負重傷,仍自信慢慢地將金槍筆直朝向地面一震。
「前輩,等等。」南宮無名伸手擋下準備繼續前進的戰七郎。
「怎么?你小子想表現啦?」戰七郎問。
「剛才這位小姑娘一出手便是先衝著我來,雖然我很崇拜前輩,但既有如此美麗的邂逅,豈有拱手讓人之理?」南宮無名一邊說著、一邊撥著自己的一頭金發走向對手,到其身前僅三步左右的距離時停下,在如此近距離之下,兩人的身高差更顯得格外明顯,對方只有到自己胸前而已。南宮無名笑道:「剛才因為太暗、距離遠沒看清楚,這么近一看,還真是小巧呢~」
「哼!」冷哼一聲,少女竟是又採取突襲。只見其一個箭步上前、手中短劍反手向上一刺、直取對手面門而來!
「好快!」速度之快,連一旁觀戰的戰七郎亦不禁喊出聲為之驚嘆!
「唔……」南宮無名身子向后傾斜,呈現一種不自然的姿勢,而對方短劍亦與自己的下顎僅些微之差,雖是又驚險閃過,但這次卻是首度負傷,只見南宮無名下顎流下些許鮮血、稍稍見紅。「呼-好險吶…」
「你,很快---」
簡潔的話語、極速的身手,少女話語未盡又突然發動連續攻勢!只見其緊握短劍之手一個側轉,劍鋒走勢瞬間改變,南宮無名亦趕緊后退欲與其拉開距離,但對方身法變幻莫測,兩人呈現一退一進之態勢!
「快的人是你吧……哇---」南宮無名驚呼連連、左閃右避、不斷后撤,卻又在后退之后再畫弧、形成一個圓形之姿,兩人如同在一個圓中追趕,而南宮無名以行云流水之姿閃避同時,手中寶劍亦同時出鞘抵擋。
黑夜之中,兩人的身影彷彿在空中盤旋的兩隻老鷹般難以捉摸;皇城之內,雙劍來回交擊,如同千軍萬馬的兵器同時交鋒般回盪在整個廣闊的皇城。
「南宮那小子在做什么?該不會是看對方是小鬼而手下留情吧?」一旁觀戰的戰七郎一臉不悅,嘴里雖是如此說,但其實看得出來對手身影飄忽不定、難以捉摸,自己雖在一旁觀戰,內心卻是躍躍欲試。
「呵……」稍微用馀光瞥一眼身旁,瀟湘雨并未多做回應,只是抽著菸靜靜地在觀戰,似乎對兩人的身手十分滿意。
「喝!」么喝一聲,南宮無名手中寶劍一揮,數道劍氣破空而出!
只見少女不言不語,手中短劍如同把玩一般,橫、劈、斬、反握等姿勢運用自如,竟快速擋下來襲的所有劍氣,而在擋下對方招式的同一時間瞬間消失!再出現,已是高舉短劍在南宮無名左側!
「什么!?」南宮無名提劍急擋,卻在擋下同時吃下對方數次凌厲踢擊!「唔!」一聲悶哼,被踢飛數步之外的南宮一個側翻,再次站起身來。
「但我,更快。」少女簡單幾字盡訴真實戰況。
「還好她身型嬌小……不然剛才我可慘了……」南宮無名拍了拍被踢擊中的腹部向少女笑著說道:「我的腹肌可是很硬的呢~」
「南宮無名你這白癡在搞什么啊?」觀戰的戰七郎朝南宮無名大吼道。
「前輩…」南宮無名單手稍微整理因戰斗而凌亂的一頭金發,接著用馀光看向戰七郎,無奈地苦笑著,「雖然還有『那招』還沒使用,但說真的,我可沒有故意在放水…這小姑娘,是真的很強啊……」
「南宮……?」少女聽見戰七郎大喊南宮的姓名后稍稍停頓數秒、面罩下的面容無法看清,但眼神似有猶疑,隨即又迅速地再次擺出戰斗架勢。
「看來不拚一下不行了---」話語方落,南宮無名竟是壓低身姿、雙手擺向身后以俯衝姿勢朝向對方極速飛奔而去---
「嗯?」少女見對方竟與方才多變的路數不同、筆直地朝自己衝來,不禁心生疑惑,可高手過招一切盡在一瞬,眨眼間南宮無名已到自己身前---
「喝---」只見南宮無名擺在身后之右手快速揮劍而來---
少女以短劍迅速擋下對手襲來攻勢,卻見南宮的另一隻手亦迅速襲來!
「結束了!」一聲吶喊結束,南宮左手竟是揮出另一把劍!?
「好慢……?」只見少女方才一手持短劍擋下攻勢、以輔助之姿的另一手則突然握住持劍之手,持劍的雙手一旋、南宮無名右手之劍頓失平衡而傾斜,同一瞬間,再順勢向上踢飛南宮無名左手襲來之劍,冷然道:「贏了。」眼見勝券在握,少女一氣呵成雙手握勢再轉、向對手揮斬而去!
「南宮!糟了!」同一瞬間,觀戰的戰七郎大喊一聲。
「未必然。」一旁瀟湘雨吐了一陣煙圈,煙霧在空氣中好似時間凝結般。
「我說結束了…」短劍近在咫尺,南宮無名竟是嘴角上揚、毫無畏懼。
「……嗯?」見對方竟一臉得意,少女瞬間疑惑---
『咻---』只聞一破空之聲,方才從南宮左手被少女踢飛之劍瞬間快速飛回,直接命中少女戴著面罩的臉部!
「啊---」驚叫一聲,少女被突然襲來之物擊飛數尺之遠,倒地不起!
「哦?」不只被擊飛的少女,觀戰的戰七郎亦是一臉疑惑,一切都只在眨眼之間,發生的太快,即便強悍如他,此刻也是不明所以。
「御劍訣.飛燕還巢。」南宮無名撥弄著金色瀏海,英姿颯爽道:「剛才我假裝用二劍流,實際上是為了讓她放下防備,但不得不說,正面對決還能讓我這樣絞盡我這天才頭腦如此大費周章,她是真的很強。」
「喔喔喔!真有你的!你這小子果然有一套。」聞言,戰七郎恍然大悟。
「瀟湘先生,放心吧。」南宮無名收起寶劍,指著倒在遠處的少女說:「剛才我左手使用的只是劍鞘,御劍訣飛回來擊中她的只是劍鞘,所以她并沒有死,只是暫時昏睡過去而已,畢竟要我對這么嬌小可愛的姑娘下手,我也辦不到,身為南方第一美男子,憐香惜玉才能更加分啊~」
「臭小子,贏了還要講屁話,呿。」雖口出惡言,但見到伙伴勝利,戰七郎亦開心地準備朝南宮無名走去。
「等等。」一旁瀟湘雨此刻卻伸手攔阻。
被突然擋住去路,戰七郎又再次一臉狐疑地問:「你干嘛?我們都贏了…」
「你,真、真的,很強……」微微顫抖的嬌柔之聲:「自武凰殿下訓練我之后……第一次……」說著,撿起方才掉落的短劍,并緩緩站起身…
「這小鬼還沒躺下啊?喂,別硬撐啦。」戰七郎朝著少女喊道。
「有點不對勁呢……」瀟湘雨則在一旁抽著菸隨時觀察現場狀況的變化。
「躺好吧,剛才雖然只是劍鞘,但好歹也是正中你的小臉……」南宮無名正準備繼續勸對方放棄認輸,此時在月光的照耀之下,這才驚覺…隨著少女緩緩站起身子同時,臉上面罩亦破裂、掉落墜地,而在面罩落地與月光同時映照在對方臉龐上的一瞬間,南宮無名這才完全看清楚,原來在面罩之下的少女,竟生得一副楚楚可憐、清純佳人之美貌。
少女原本戴面罩時就能看見的一雙大眼,面罩掉落后,精緻小巧的鼻子、艷紅水潤的朱唇,與其如汪洋般水亮的雙眼可說是完美比例,而被其容顏所震憾到的南宮無名竟一時啞口無言,愣在原地呆呆地看著她完全站起身。
「怎么?我,臉上有東西?」少女完全起身后先是疑惑南宮的反應,接著一手輕輕擦拭嘴角鮮血,隨后竟雙手放下,開始緩緩深呼吸:「呼--」
「你……」南宮無名仍愣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呼--」少女仍在進行深呼吸。
「喂,那小鬼在干什么?」戰七郎問向一旁的瀟湘雨。
「這個是……」瀟湘雨沒有回應問題,只是靜靜地看著。
「好了……」少女做完深呼吸后,只見其嬌小的身軀周遭,竟產生些微異樣氣息,雖然外表看似與方才并無二致,但觀戰的瀟湘雨與戰七郎卻可以明顯感受得出來,她,氣場與方才完全不同了。
「喂,那小鬼是不是有哪里不太一樣……」戰七郎向一旁瀟湘雨確認自己心中所想是否屬實,雖肉眼無法清楚看見,但氛圍已然不同。
「是一種呼吸法,用來增強斗氣與肌肉密度。」瀟湘雨抽著菸淡淡地說道。
「呼吸法!?這是這種年紀的小鬼能學會的東西嗎?她是天才吧?想不到不只是南宮,那小娃兒竟然也在保留實力……」即便強悍如戰七郎,確認心中所想后,也不由得由衷感到震驚。
「這個,厚重。」少女看向掉落在地上的面罩,「礙事,換氣,困難。」接著貌似一切已經準備萬全,持劍之手揮了揮,擺出戰斗架勢。
「你、你的名字是……?」驚訝好一陣子的南宮無名終于開口。
「嗯?」少女疑惑地歪著頭,接著報上姓名:「西門心。」
「西門……」聽聞對方報上姓名后,戰七郎更是震驚,再問瀟湘雨:「喂喂……這、這該不會是西門世家那個說什么被武凰抓去當人質的女兒吧?」
「果然是如此。」瀟湘雨沒有正面回答。
「什么鬼?你倒是解釋一下果然是怎樣啊?」戰七郎一頭霧水。
「西門心。」南宮無名似乎也瞬間明白箇中緣由,撥了撥金色瀏海,舉起手中寶劍擺出架勢,道:「來吧,我會拯救你的。」
「在說什么?」西門心玲瓏大眼疑惑地看著南宮無名,接著--
消失了,她就這么消失在眾人眼前。
「什么!」戰七郎震驚地看向方才西門心所站位子。「那小鬼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