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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令妄行的命運確定了下來。我要給她一個好結局。
《蛋殼》的配角實在太多,一時說不完。
我在某個下午想到了伊庫琳·瓊的極霜戰役,她冰藍色的眼睛透過字符望向我,這個角色從此刻活了過來;在某個晚上想到了令瓊塵的偽裝面具,她像是笑了笑,在對面空無一人的棋盤上落子……
還有很多很多角色,也都是在這樣那樣的時刻出現在我腦海中。
哦,對了,我要略提一下這篇文的男配。從設計來說,《蛋殼》刪掉男配去無cp也無所謂,但我最后選擇言情是因為,這樣能夠從更“大眾”、更“親密”的角度來表現那個世界的兩性結構,以及作為第一性,律律和她們所擁有的隱形權力。
我在寫的時候發現一件有意思的事,就是覺得這些男配似乎面貌模糊,難以區分……這對我來說挺不常見的,因為根據經驗來說我還挺擅長寫配角的。
后來仔細想想原因在于,他們的特征太少了,美則美矣,無法深挖,就是為了女主而生的。而那些胖的、丑的、有思想有內涵、特立獨行的雄蟲,我不在乎啊。
那一瞬間醍醐灌頂,我好像明白為什么某些男作者筆下的女人千篇一律了——簡直是地獄笑話……
這讓我的行文筆調發生了改編,刪了很多沒必要也沒什么價值的男配劇情。
說完角色,來說說她們所處的世界吧。
芬格斯的靈感來源于現實真菌,我在查資料的時候看到了很多蜂巢防治病害的文章,還搜了不少論文,發現它們真可謂蜂巢的敵人。既然如此,那么就點你們作為反派吧!……咳。
不過,現實里威脅蜂群、蟻群的還有細菌、病毒等等,文里我只選了菌類,因為蘑菇是個比較好想象的形象,病毒什么的就太抽象了。
它們倒是比帝國更接近古早科幻故事的蟲族設定,主腦控制一切。所以我想,為什么不在兩族的發源上做些文章呢?于是,蟲族的進化過程誕生了。
單純作為反派,我還挺欣賞芬格斯之母的。蘑菇圈和萬物的圓環很酷啊.jpg
《蛋殼》正文結尾和《我欲修仙》一樣,稍微打破了一下第四面墻,這也是我最初就想好的設計。
就好像她們就存在于世界的某處一般,現實和想象的界限在這里模糊。
三:思考&今后的寫作
至今我一共寫了四篇女主小說,其中三篇可以標注為大女主,也就是我專欄里的三本大長篇。
這三個世界,多少都有點“我理想中世界”的影子。
第一個世界是文字修仙,她蘊含了我對寫文的熱愛、對修仙題材的喜愛,以及我的茫然和思考。她的世界觀相比后來的兩個會顯得沉重一些,我幾個副本的設計,重點也落在描繪“女人的困境”上。可總體上來說,她仍舊輕盈浪漫,一切興興向好;
第二個世界是星際未來,一個“平等的理想社會”——也即是說,她是一個已經不存在性別議題的人類社會。這當然很好,但在“文娛”這一題材上,她與第一本多有重復,導致我寫得太疲倦;
第三個世界也是星際未來,一個“我最理想的社會”,就是現在大家看到的《蛋殼》了。
三本書的女主,性格各不相同。我不喜歡寫同一種人設的主角,更傾向于走出舒適區,挑戰更豐富的人物類型。
她們身上都寄托了我很多的祝福和喜愛,作為堅定的女主控,我的故事為她們而造,我的世界圍繞她們展開。
我希望所有的她們都能在磨難后得到想要的一切,在自己的世界閃閃發光。
《我欲修仙日更三千》的后記里我說,我并不喜歡說教意味的文章。我的觀點里,一篇小說,一篇網絡小說,它首先應該是一個精彩有趣的故事。我想要說的話,都應該用故事本身來傳遞。
時至今日我依然這樣認為,但《蛋殼》的作者個人觀點和故事性似乎是不可分割的。換句話說,它的故事就誕生于我某些觀念的強烈萌發。
最初我只是想爽一爽,可在寫作的過程里我不可避免地將我的嘲諷,探索,質問,痛苦,恐懼,憤怒等等情緒都變成了文中的一些情節。
有些同樣的劇情,我看到大家的討論也有不同,一部分讀者說看得很爽,一部分說看得很悲哀。這兩種情緒都是正常的,我在寫的時候也一樣。
在后記里我也不會強硬地說什么,我該說的觀點都散布在文中的各個角落了。
下一篇文不出意外應該是專欄那本《血條》,目前還沒怎么想,但一定也會是一個新的挑戰。我依然會寫“她們”的世界,然后在此基礎上做些更貼近“大眾”的有趣包裝。
我在寫《蛋殼》的時候常有思考。或者該說,我從寫作開始的這五六年一直都在思考,關于女性,關于我的故事。
我一直很喜歡“特殊”的女角色,也總是在問自己:為什么這個故事不能放在一個女角色身上?這種形象作為女孩不常見,那我偏要寫一個女孩。
從高中,到現在大學畢業兩年,這個念頭在我腦海里越來越強烈。我不止要寫女配角,我還要寫這樣那樣的女主角。
有段時間,我拉片的時候特別喜歡做一件事,就是在腦內把所有男角色換個性別。
然后我看見,那么多那么多男角色身上經典到爛俗的人設,換給女角色我腦海里一片貧瘠,想不出什么代表性的形象。
大腹便便,作為領導者的女人;在家庭中隱身,關鍵時刻笑著說幾句睿智發言的女人;好色沖動但急公好義的女人;肌肉虬結古板威嚴的女人;吊兒郎當滿嘴跑火車,是算命瞎子的女人;瘦小干癟,做吝嗇守財奴的女人;智力擔當,外表沉默平庸的女人;底層偷雞摸狗,一臉小人物精明的女人……
神奇之處在于以上所有的男角色,我不僅能想象出來,而且很容易在腦海內補全他們——
有時候是正派,有時候是反派,有時候是主角,有時候是配角,他們的成長,他們的高光,輕而易舉就能舉出800個例子。
像是站在一片黑色安靜的空間里,他們上演著一幕幕戲劇,人聲鼎沸。我曾經也為他們全情投入。
可是某天突然發現,其實我面前有一層玻璃,回過頭去屬于我的這邊身后寥寥無幾人。而我永遠也不可能走到玻璃另一邊去的。
已經足夠多了,沒有必要讓我這個小作者來一直重復了。
我去寫點更不常見的東西吧,她們還只有寥寥幾筆。
理想化也沒有關系,我的文字就是我的理想國。
這本的創作期間我想通了很多事,如果總是因為害怕爭議就停筆的話,那我究竟要什么時候才能寫我想寫的東西呢?也不知道未來和意外哪一個先到,那么不妨自私一點吧。
而在寫完之后——作品本來就是一個被觀察和評論的客體,而它們具體反映了什么,記錄下了什么,能夠影響什么,被解讀出什么,在發表的那一刻就已經不再單獨受我自己控制。創作者需要有勇氣接受批評,才能走下去。
我知道這些道理很久,認同和接受它們則用了更久。曾經我會因為差評難過一整個下午,寫不出東西,現在則慢慢學會了和解。
只要表達,爭議就總會發生。這是沒辦法的事。
作為人,我很抗拒把個人信息暴露在公眾平臺;可作為作者,寫文卻又是一件最赤|裸的事——我不能夠在字里行間掩藏我自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