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鏈接它,就可以召喚芬格斯之母。
——按照她在教皇記憶里面窺得的信息來看,與其說是“召喚”,不如說是精神體通過鏈接進入芬格斯之母所在的那片虛無空間。
就像是蟲王進入圣池一樣。
到了那里,就是完全精神層面的交鋒了,只不過令如律決定暫且放置此事。
其一是,她已經超過兩天兩夜沒有睡覺了,期間持續在高強度使用精神力。如果不是她強,這會兒已經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其二則是,她還要再去圣池里面咨詢一下先王們,作戰方針這種東西,是再怎么完善都不嫌過分的。
令妄行見周圍蟲群都散了,表演欲降下來,打了個哈欠:“阿姐不去睡覺嗎?我都困了。”
客綠姝也道:“親王殿下說得對,陛下您該休息了。”
令如律看妹妹張嘴,自己也被傳染打了個哈欠,好笑道:“我本來就是這么打算的。”
她走進日月花號的寢殿,周遭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明花ai貼心地調節了室內的光線和溫度。
外面還處于激戰之中,寢殿像一個溫暖的蛋殼,給她提供休憩之所。
令如律倒在床上躺了三秒,爬起來把蛋殼碎片從床底拿出來放在自己枕邊,安心入睡。
……
黑暗。
水聲。
令如律似乎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在圣池的池水里悠然轉醒。
她呆了呆,腦子卡殼地重新開機啟動。
“我這是睡了多久……”
令如律扶了扶額頭,從水池里坐起來。
圣池的畫面如往常每一日般映入眼簾,可她腦海里卻閃過了稍縱即逝的異樣感。
咦……
有哪里不對嗎?
她停在原地,仔細地一寸寸看過周圍,卻沒思考出頭緒。
腳下踩著圓鈍的卵石,池水一直沒過了腰際,水面漂浮著數不清的金色蓮花。
令如律仰頭,象征精神圖景的天空正值落日場景,云海都被染成了橘紅色,如同打翻了一盞血。
……好像也沒有什么不對?
她歪了歪頭。
令如律收回視線,在池水里走動起來:“怎么一個蟲都看不見,喂,醒醒都別睡了——”
自己入睡前的時間的確也不是正常的休息時間,所以祖宗們都還沒醒?
她隨意地伸腳想踢水,可無奈這水太深,反倒自己差點一腳滑倒,栽進水里。
“……咳咳、呸!”令如律吐掉水,納悶,“我怎么會想做這個動作?而且好像做習慣了似的。”
隨著她的動作,圣池的水流波動起來,卷得她的白袍在水中翻卷。
頭頂光線昏暗,落日余暉照進水中,顯得池水格外幽深。
令如律呼喚了一會兒都沒有得到回應,無奈,費力地一個個去拍打日月蓮。
可是她拍得花瓣都要掉了,依舊沒有先王回應她。
說起來,她今天為什么在非常規時間進入圣池?
不記得了。那想必也不是為了重要的事,對吧?
令如律心中奇怪的感覺再次閃過,但是卻聚集不起來。懷疑、警惕等等情緒都像被橡皮擦得消失了,只余下平和。
她便也不再著急呼喚先王,就這么不知忙活了多久,她再抬起頭時,看到圣池水面上彌漫起了一層淡淡的霧氣。
而遠處的霧氣里,有一道人影。
剎那間,令如律又有了那種輕微的違和感,可卻沒有辦法停止觀察。仿佛有道聲音趴在她耳邊給她灌輸,告訴她那是很重要的人。
那人形身穿金紅色長袍,盤腿坐著背對著她,黑色的長發披在肩上。
——圣池里的先王們應該是金色的輪廓虛影,而不是有顏色的實體……
令如律腦海里似乎閃過這么一句話。
——不對吧,你都看到實體了,那肯定就是你記錯了。
又有一道聲音否定了之前的疑惑。她的猜疑像被霧蒙住的窗戶一樣,很快模糊不清。
令如律皺眉,邁步上前,有些煩躁地靠近那道人影。
霧氣越來越濃了,她幾乎看不清水面。而隨著她的靠近,池水也愈發深,一直漫到了胸口,帶給她悶悶的壓力感,活像有水鬼要拽著她下墜。
那道人影卻始終是在水面之上的,似乎身下有個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