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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綠姝說的她不是不知道,甚至更早就想到了。但是……
“不要緊。”她語氣篤定地說,“我自有考量。”
客綠姝看著陛下胸有成竹的表情,一時間有點恍惚。
陛下比她精神力更強,對危險的感知力也更強。既然陛下都這么說了,那應該就……沒問題吧?
令妄行用機甲對客綠姝扮鬼臉,臉部光屏冒出個賤賤的顏文字。
客綠姝看得喉頭一哽:她們的親王實在太有性格了。
伊庫琳在蟲網里聆聽著對話,不支持也不反對。
令妄行被王姐委以重任,正興奮著要操控機甲開工,耳畔卻忽然傳來一道機械啟動般的“滴”聲。
她猛地轉過頭,身邊沒有異常——聲音不是現實里的。
是系統01?!
令妄行剛剛還不錯的臉色變得很不好,在精神網中開口:“阿姐……”
她怎么忘了,自己這情況其實根本不能離開阿姐?!
然而未等她說完,令如律操控機甲握了握她機甲的手。
那并不是實質的觸摸,令妄行卻依舊感到手心像被姐姐干燥溫暖的指尖輕輕撓了一下。
她一愣。
難道……阿姐有應對的方案?
姐姐什么話也沒說,但令妄行忽然就莫名安心了下來。
她轉身,默契地最后看了姐姐一眼,向著濃霧深處而去。
*
接下來的時間里,令如律不斷接收到前線傳來的情報。
后面的推進沒有剛開始那么順利,聯合軍遭遇了芬格斯的頑強抵抗。
24小時過去,令如律期間只瞇了一小會兒,就又爬起來繃緊心神。
在對戰過程中,帝國軍也不乏抓到了芬格斯俘虜,交給令如律來審訊情報。
可惜,每一只抓到的芬格斯腦海中都空空如也,像是剛剛經歷過格式化的硬盤一樣干凈,找不到任何線索。
她們顯然從圖托麗身上吸取了教訓,避免被王蟲精神追蹤。
令如律不急不躁,既然審訊不出什么來,就有意地運用自己的奇特毒素,提升熟練度。
一開始,她連試了幾十只芬格斯,都沒能迷惑她們。
但隨著數目漸長,令如律漸漸有進步了。
她確信,自己的毒素能夠對芬格斯起效。
而聯合軍那頭,雖然行動艱難,但成果也很斐然,接連搗毀了三處設施,研究團隊對設施的研究進度也在緩緩推進。
芬格斯的干擾設備全部都埋在地下,不知道是為了嘲諷還是什么,那些設備的外表和蟲族的白塔精神巢相似度高達90%,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若是和修筑在地面上的白塔放在一起,就像在照鏡子。
每個看見這一幕的蟲族多少都有些不快,怒氣化作了動力,戰場交鋒越發激烈。
令妄行全程出了不少力,讓蟲族們對親王的印象一改再改。
并肩作戰是蟲族拉近關系的最好手段,令如律能夠從蟲網的情緒里感知到,兵蟲們終于真正接納了這位流落在敵族十幾年的親王。
在3/4個星球的設備都被摧毀時,令如律的毒素試驗總算取得了巨大進展。
——她從一名高等芬格斯的口中套到了一些情報。
相似的毒素特性,似乎讓這名芬格斯也把她判定為了“同類”。經過一番無效掙扎,她神情呆板地與令如律一問一答起來。
“你能夠帶我去見我們的原始母親嗎?”
芬格斯語速緩慢:“不能。母親只在群星與虛無之間,除了祂真正的孩子,沒有誰能夠主動覲見祂。”
令如律聽得有趣,問道:“你們不是她的孩子嗎?”
“我們是祂的孩子,但卻是通過教皇閣下來到這世間的。”
芬格斯說,“所以,我們是教皇的孩子,母親的仆人。而教皇則是母親唯一的子嗣。”
令如律:意思是你們其實是教皇分裂或者生出來的?而芬格斯母親親自生的只有教皇?
芬格斯這番描述,讓令如律想到了蟲族神話里的蜂首神與紅王——蜂首神生下了紅王,而紅王是蟲族的始祖。
只不過,兩族在這段關系里所映射的情感成分完全不同。
難道是誕生于同一星球的原因嗎?蟲族和芬格斯族連神話傳說的結構都很相似。
令如律腦海中無端產生一個疑問:芬格斯的原始母親和教皇都真實存在,那么蟲族的三神和紅王當真只是傳說嗎?
歷史上的第一支王姓,就是“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