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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妄行對姐姐大翻一個白眼,不如她意繼續追究推理過程了, 只是問:“你說的接下來具體是什么時候?”
幾乎是她話音剛落, 她靈敏的耳朵就捕捉到了一旁地面菌網蠕動的聲音。
令妄行不動聲色地退出了烙印,掐斷了鏈接,保持著那副懶散的姿態沒動,閑閑掀開眼皮不耐煩問:“又有什么事?”
圖托麗心情不錯,看到不遠處那兩個雄性翼獸族還在戰戰兢兢地擦地,微笑著對令妄行說:“別玩了, 來跟我出門去。我帶你去翼獸星域一趟。”
令妄行一愣, 居然真的讓王姐猜中了!
她控制住自己的神態動作, 假裝第一次聽聞,迷茫而懷疑地問:“你說什么?為什么突然要出去?”
“路上我再和你詳細說明。”圖托麗語氣輕飄飄的,“現在我只告訴你,你接下來將會接觸到更多的子民。”
令妄行瞥了那兩只翼獸男一眼,裝作興趣缺缺地說:“那好吧。”
保險起見,她沒有再鏈接王姐,但她相信以姐姐的聰明才智,一定能猜到她這邊的情況。
……接下來就會和王姐真正碰面了嗎?
踏上星艦的時候,令妄行忽而忐忑——她都不知道自己居然還會有“忐忑”這種心緒。
智慧種在長期習慣了一個環境、忽然要換地方的時候都會感到不適應、以及對變化的不安。
令妄行甚至連星艦都沒有真正坐過,只搭乘過懸浮車。
當然除了忐忑之外,她心中更多的是逐漸沸騰的興奮。
真正的王姐,會和精神空間里的姐姐一樣好嗎?
令妄行強壓下思緒,
*
一天之后。
翼獸星域。鬣狗王國,邊緣星球。有鱗族居住地。
某學區的教學樓里,一名變色龍類翼獸族突然抬起頭,黯淡的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微光。
是錯覺嗎?
她好像聽到頭頂上有什么聲音,像是星艦或者飛行設備的發動機聲。
“十一,你走什么神呢?老師待會兒要抽查了。”
同伴的呼喚又拉回了她的神志,花十一連忙低下頭,復習即將默寫的單詞。
可是,花十一對著書面上的鬣狗語單詞,卻怎么也看不進去。
同學沒有注意到,她眼中全是恐懼。
同學也不知道,其實,這些詞她們已經默寫過很多次了。
花十一連同桌接下來會寫錯的那個單詞都記得,是“梵樂思”,蘑菇菌類的意思,一個外來音譯詞。
這樣重復的日子,她已經過了兩個月。她覺得自己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
花十一揉了揉臉,努力讓自己不要顯露異常。
忽然,她眼尾的余光瞥到墻角有一抹白色,仿佛是蘑菇。花十一如驚弓之鳥一般立刻扭頭,可她凝神去看時,墻角分明什么也沒有。
花十一心中無聲崩潰:哪怕是芬格斯也好,是死是活讓我有個頭吧!
經過這兩個月,她已經猜到,這一切的幕后黑手就是傳聞中那個宇宙公敵芬格斯族。
而她之所以能豁免,則是因為時間不夠久。
花十一之前出于身體原因休了學,休息期間,她去外面旅游了一趟,最后一站甚至遠到帝國。直到帝國中小學生也放寒假才回到自己的母星。
她族中經濟狀況不錯,有個族姐花百萬跟著聯盟首席做官,所以她才能一氣游玩那么久。
花十一還記得,起初剛回闊別許久的母星時,她并沒有感覺到什么不對。
一切都像她剛走時那樣,居民和族人們的生活平淡卻溫馨。她離開時是學期末,回來時相隔一整年剛好也是學期末,同學們對她表達了熱烈歡迎,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新默寫的單詞和她走前差不多,她也沒當回事。直到第2天的早讀,一模一樣的單詞再次出現時,她才感受到異樣。
……接著就是噩夢般的、輪回的兩個月。
她的同學、老師、家人、鄰居,全都陷入了重復的幻覺之中。
花十一覺得自己變成了恐怖片里的主角,整個世界里只有她是清醒的。
沉淪幻覺的居民們也并不是完全失去了意識,如果與她們互動和對話,她們也會給予正常的回應。比如花十一同桌每天課間都會和一個外邊的網友聊天,網友到現在也沒發現不對。
可如果沒有外力干涉,她們就只會刻板地生活下去。
花十一想過把消息傳遞到網上,可所有涉及真相的語句都無法傳出;她也想過要逃離,可是星港關口也都被把控了。
宇宙時代,普通公民若是登不上飛船,根本插翅難飛。
花十一不明白,都到這個地步了,芬格斯為什么不干脆直接把她殺算了?就非要等著她一點點被寄生、在恐懼中崩潰嗎?
它們像是藏在暗處的幽靈,生性頑劣,觀賞著花十一的獨角戲表演。
既然逃不走,花十一只得寄希望于有“外力”繼續來深入干涉,萬一聯盟能注意到不對派人來營救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