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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蟲族和芬格斯是不死不休的死敵，中間橫著太多血海深仇了，而且兩個種族之間本身就具有類似于食物鏈的關系。

她對于自己什么時候接觸到了媒介，好像有點數(shù)了。

——天底下哪有這么巧合的事情，她一打破幻境，系統(tǒng)就受損休眠？

周圍幾只蟲族卻不知道這一點，見陛下沉吟不語，伊庫琳道：“我認為您不太可能接觸到孢子，對于芬格斯，我們的安檢系統(tǒng)是最嚴格的。也許是陛下您在什么時候受到了芬格斯的精神暗示。您無需太過擔憂，這種暗示不可能長久。”

客綠姝則以為陛下還在懷疑周圍的一切是幻境，寬慰說：“陛下，應該是桑絲平時咋咋乎乎給了你太深的印象。其實如果真正遇到剛才的事，我們絕不會那樣一驚一乍?！?

桑絲也點頭，拍著胸脯保證：“是啊是啊，我甚至不會說廢話，直接就行動了！還有個最簡單的方法，陛下，您鏈接入蟲網(wǎng)試試?！?

令如律點頭：“我明白?！?

桑絲那么說不是要她上網(wǎng)放松心情，而是因為和蟲群共鳴能夠解除暗示。

如果單看種族設定的話，蟲族對上芬格斯幾乎沒有勝算，芬格斯具有天然的壓倒性優(yōu)勢。

但事實上，蟲族最大的優(yōu)勢在于“王”和“蟲網(wǎng)”——芬格斯只能迷惑和俘虜落單的蟲族，蟲族一旦接入蟲網(wǎng)，它們就無法再感染蟲族了。

因為媒介而精神力受創(chuàng)的蟲族，只要在蟲網(wǎng)中感受同族們的共振也能恢復。

放在以前，芬格斯對蟲族軍隊的作戰(zhàn)計劃往往是先進行“物理破甲”，使對方陷入昏迷后再擄進芬格斯星域，相當困難。

最近幾十年失去王的蟲族就不一樣了，她們的死亡率比先前翻了一倍不止，極容易在戰(zhàn)場上遭受精神迷惑。

伊庫琳強也就強在這里，她個體意志強大，精神等級又高，可以一定程度上頂替王的作用。

令如律看著一張張為她著想的面孔，沒有把“危言聳聽”的言論說出口。

——普通蟲族接入蟲網(wǎng)就沒事了，是因為有王坐鎮(zhèn)。

那么假如，危險就藏在王本身的精神海里呢？

王是定海神針，蟲族知道這一點，芬格斯族難道不知道嗎？

這樣一個種族，只要控制了王，對于它們來說就相當于控制了全族。

蟲族將就此成為它們?nèi)︷B(yǎng)的培養(yǎng)基，再無后顧之憂。

反正如果她是芬格斯族，一定做夢都想對王出手。

令如律還想到了母親留下的筆記，“小心芬格斯族”，想到了自己的前世記憶，想到了古怪的穿越，想到了自己蛋殼出生三年時的刺殺，想到了一直存在于她精神世界里的系統(tǒng)。

她也終于明白為什么連先王們在圣池里也不提及芬格斯，只用含糊的代詞暗示，因為其實連她們也不敢保證會不會被對方知道。

但好在，令如律不是一個人抓瞎，先王們、或許還有姨母都在暗中幫助她。

再以及有個好消息：喋喋不休的系統(tǒng)短暫休眠了。

令如律十分樂觀，這次它休眠，說不定下次就是暴斃了呢？人要朝前看??！

*

幻覺之后，她們的躍遷沒有再遭遇別的風波，順利進入了貝塔星系。

04號精神巢所在的位置是容樂星，一顆二線星球，她們此行的第一個目的地。

相比于阿爾法星系，貝塔星系的生活品質(zhì)肯定就不那么值得期待了，但勝在有異域風情。

客綠姝整理著報表，說：“貝塔果然亂很多，容樂星那邊抓到了好幾個探子，都是叛軍的人。有女也有男。但沒有蟲族，全是翼獸族?！?

令如律翻了翻審訊記錄，看到供詞：“某年某月某日某時，某某供出了反叛軍內(nèi)部的口號：‘一切為了男王閣下’……”

她差點嗆了，脫口而出：“男王？”

桑絲還以為她又像上回祁出新一樣認識那只蟲，連忙問：“他怎么了，陛下是想到了什么嗎？”

令如律已經(jīng)明白了這個詞的組成模式，嘴角抽了抽，感覺自己又在看一種地獄笑話：“不，沒什么，我只是覺得這個稱呼很可笑。”

因為“王”默認是雌性，所以才要刻意強調(diào)“男王”——說起來，系統(tǒng)一直叫她“女王”，還真是很契合她從前文化習慣的“貼心”啊。

“是的，她們的稱呼的確很可笑。”琉夜認同地說，“那個反叛軍首領說翼獸族有男性的首領，所以才生造出了自稱。簡直荒謬！”

他很克制才沒有顯露出過激的情緒。

一個雄蟲怎么能稱王？在以王為核心的蟲族里宣傳這種該死的東西，只會把蟲族引向覆滅！

令如律當小說看，繼續(xù)往下翻口供。

那位雄蟲叛軍領袖名叫珀爾，他出現(xiàn)時一般都會戴著一張面具，似乎至今還沒有人知道他長什么樣子。

幾個探子還放了一段視頻，那是珀爾統(tǒng)治區(qū)用來宣傳的資料。

視頻中，雄蟲身形頎長挺拔，穿著和帝國制式迥異的軍裝，有一頭燦爛的金色長卷發(fā)，面龐被一張白色面具覆蓋。

他正在臺上宣講，主題是“為了精神的自由”云云，露出了自己的蟲化特征中型甲，頭頂?shù)膹澖呛蜕砗蟮拈L尾也是金燦燦的。

視頻拍攝角度逆光仰望，顯得特別崇高。別說，拍得還挺好看，令如律覺得相當具有借鑒意義。

桑絲聽到琉夜的話，也吐槽說：“對啊，那幾個雄性外族這么說就罷了，連那三個雌性也這么說?！?

她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她們還說，自己的部落本來就是雄性當家作主的。這也太奇怪了吧？”

令如律：這你就沒見識了吧，我們直立裸猿是這樣的。

翼獸族種族內(nèi)部差異極大，在漫長的時間里發(fā)展出幾個不一樣的社會制度，完全不奇怪。

她津津有味地翻完供詞，轉(zhuǎn)頭問正經(jīng)事：“當?shù)鼐癯驳那闆r怎么樣？研究院有問題要上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