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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經用品上都有詳細的使用說明,照葫蘆畫瓢也不困難,何況她又不是沒用過類似的。
她換了新褲子,走出門又忽然退回來,目光落到廁所門口的一個方形機器上面。
令如律之前也見過這東西,每個公共性質的廁所里都有。
她前幾次都不知道它是什么,自動忽略了,現在好像突然懂了——它是一個小型免洗清潔機。
小清潔機旁邊還有免費月經盒,裝得很滿,上面印了“官方合作品牌”的字樣。
令如律研究清潔機說明書的時候,旁邊剛好走來一只工蟲。
“是第一次用嗎?像這樣,看,啟動了。”
工蟲態度自然地搭了把手,又笑著給她比了個拇指,“恭喜!長大成蟲了。”
“呃……謝謝?”令如律也笑著回應。
她把之前的褲子清潔好,只用了一分鐘。
那只工蟲已經走了,令如律知道她的恭賀只是隨口一說,因為她從小耳濡目染這種時候就應該恭喜,哪怕是對一只陌生蟲。這是不用深想的事情。
但令如律又有了那種古怪的新奇感。
她還并沒有真正成年,可月經初潮意味著她的身體已經初步成熟,從蜂首神那里獲得了孕育生命的權柄。
回到原處,廖嫻已經趕到了,平日內斂的情緒此刻激動了許多:“陛下,快讓我檢查一下!”
她抽了令如律一點血,等幾蟲回到懸浮車,結果已經出來了。
“太好了!”廖嫻一握拳,少見地情緒浮出表面,“陛下,您的健康指標恢復得比我想象的還要快!”
“……你們也太夸張了。”令如律不由說。
“哪里夸張了?”桑絲好冤枉,“就算在普通家庭里,初潮這一天也是要好好慶祝的!陛下,我們不能老想著工作,做蟲要有儀式感!”
令如律:“是嗎?”
周圍幾蟲,包括沉默寡言的伊庫琳在內都用眼神回答她:是的。
之前令如律一直嚴重營養不良,本應該青春期就來的月經也沒有動靜。
排卵期也是雌性健康的晴雨表,令如律能夠正常來月經,是一件大大的喜事。
蟲族雌性最常見的月經周期其實不是每個月一次,而是兩月一次。
她們的生育周期比人類短,相應地月經會不那么頻繁。
王蟲則比較特殊,個體的周期差異很大,令如律現在還不知道自己是哪一種。
“明花助手為您點播樂曲:《紅》。”
仿佛是為了彰顯自己的存在感,令如律手環里新認識的ai明花播放了一首歌曲。
開闊有力的女聲在懸浮車內回蕩開來,有著極強的神圣感和宗教感。
“又是這首經典曲目。”客綠姝忍不住翹起嘴角,往上推了推眼鏡,也跟著哼唱起來。
“‘復興年代’的歌,用的是遠古部落語言,歌詞意思是贊頌‘創造生命的紅’……當初我分化期的時候我媽一直想放,結果我成了兵蟲。后來還是沒盼成,因為下一個蛋是弟弟。我只好跟我媽說等我退伍再放。”
“好好聽歌,不要犯你的科普癥!”桑絲忍不住吐槽,“還有,你這話有性別歧視的嫌疑你知道嗎?虧你平時文質彬彬的。”
客綠姝攤手,輕描淡寫:“我哪有?只是在闡述事實。”
在座都是雌蟲,要么就是王的零隊隊長,說話當然會放松點。
令如律被她倆情態逗樂,她逐漸從不適應里脫離了出來,跟著玩笑:“客綠姝,你會被說是大雌性主義的。”
桑絲猛點頭:“對!客綠姝這家伙就是!她平時裝得可好了!”
廖嫻則表示有共同語言:“我媽也是,這首歌想放一直沒放成。當初我妹也分化成兵蟲的時候,她就說還不如生個小雄蟲呢,起碼可以留在自己身邊安全養大。”
“一個小家庭兩只兵蟲,母父是會操心點。”桑絲感慨。
廖嫻:“所以后來我選擇做了醫生。廖小婧非要上戰場就讓她去吧。”
陛下月經的事似乎打開了幾只雌蟲的話匣子,情感聯系微妙地變得更接近了。
她們嘀嘀咕咕交流,令如律聽了幾耳朵當代年輕蟲的困擾,莫名有自己在體恤民情的錯覺。
不知道是不是身體影響,她撐著下巴專注聽了一會兒,有點犯困,結果被突然撲過來的桑絲驚醒。
“對了陛下,咱們今天一定要參加一個活動!”
桑絲興奮地舉手說,“我剛剛查過了,葵之心今年的月經節剛好就在今晚,陛下陛下,您看看這多巧啊,我們去參加吧!看看嘛!”
客綠姝:“你是不是想偷懶?又要去蹭吃的了。”
廖嫻沒做表率,只是詢問地看著令如律。
客綠姝這才想起來,陛下不是她們,之前睡了17年,沒有參加過月經節,于是也改口:“看陛下您的意愿。”
她懊惱,自己這回居然沒有桑絲心思細膩。
幾雙眼睛都望向她們的王,而令如律則有些反應不過來地“嗯?”了一聲。
什么月經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