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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幼眠才略微翻了一翻。
然后她發現,喻凜給喻初挑的都是一些中等人家,跟喻家比起來到底弱些,卻也還好,不算是低嫁。
只是,跟方幼眠知道的,崔氏中意的那幾家到底有些差別。
崔氏眼高于頂,給喻初挑的都是高門,甚至有堪配的世子。
“好。”方幼眠放在一邊。
喻凜又問,“你昨日出去打牌,輸贏如何?”
“小姑在旁邊幫襯,贏得居多。”她沒有提分了一半錢給喻初的事,誰知喻凜竟然還是知道了。
他輕聲,“日后你贏錢,不必給小妹。”
方幼眠看了他一眼。
他講,“千嶺尋你身邊人得知告知我的。”
他怕她在外受委屈,故而打發了千嶺去問,差不離都知道昨日的事了。
只是想過問她,誰知她有隱瞞。
“喻初的月錢不低,你少給她,免得慣了她的性子。”
正因為方氏太好說話了,所以喻初往日才不怕她。
“好。”方幼眠點頭。
反正,她正缺銀子用,也不是很想給喻初,不過都是面子上的功夫,總歸需要裝點一下,喻初斤斤計較,應天府邸有那么多人呢。
“來,今日得空,我教你玩牌。”
“啊?”方幼眠不知他哪里來的興致,疑問了一句。
“免得你出去被人欺負。”他勾唇淡笑,邊說邊囑咐人擺牌。
“夫君今日不去忙碌,當真可以么?”方幼眠還惦記吃避子藥丸。
“可以。”喻凜口吻十分隨意,應得很快。
方幼眠,“......”按下心里的不滿,走到了擺滿牌面的案桌前,“只我與夫君兩人,果真能玩么?”
“自然是可以。”喻凜道。
她站到喻凜的身側聽著他說話。
他先問了方幼眠懂不懂牌面的內里規則,方幼眠點頭,“懂的。”
她之前在蜀地也玩過,只是玩的次數不多,那時候她身上攏共幾個銅板,想去賭場混混手氣,誰知輸了一個精光,自那會方幼眠便知道想要橫發一筆是著實不能的了。
瀛京和蜀地的玩法也有差別,她有些拗不過彎。
“玩牌不就那么一回事,難不成還有什么門路么?”她見到喻凜擺分了牌面,不解問道。
“自然。”喻凜講。
他問了方幼眠幾句,若遇上個什么牌面,她手里攥著那些,又怎么出去。
方幼眠一一回過。
幾句下來,喻凜便知道她總輸在什么地方。
他倒是沒笑,只覺得她可愛,手里捏什么就打什么,你問她為什么要打,她說留著沒用。
小臉嚴肅認真,喻凜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面頰,“眼下牌是沒用,可一局下來,總不會沒用的。”
方幼眠蹭了蹭被男人修長指腹碰過的地方,“......”
她不懂牌面的抓捏,也分不清楚好牌和留牌,只管著自家需不需要,卻不管別家緊不緊張。
他把牌給挪回來,告知她哪些牌很容易被人記掛。
“可我也見過旁人不要這些牌的呀。”她總是摸不清,回回都亂打。
“不論做事亦或游戲,規則之下必有門法,這幾只牌,便是中間的串聯。”他揚眉。
隨后又跟她道,“一副牌面總共就那么些,夫人過目不忘,丟出去的牌定然能記得,可從對方家丟的牌里,判斷對方想要些什么牌,手里缺些什么...”
方幼眠本來沒什么心思學,可喻凜聲音溫潤低沉,他循循善誘教給她猜牌,反而叫她記下來不少。
“好了,今日便學這些。”只怕貪多嚼不爛。
喻凜端起茶盞慢慢喝,讓她自己回想想。
外面天色已經黑了,不知不覺,竟然過了這許久。
方幼眠回味之時,心里有些許佩服,不過玩個牌而已,里面竟然也有這樣多的門道。
喻凜做事果然縝密,懂得抓小放大,有的放矢,難怪能得圣上重用,人人稱贊。
他著小利,又顧大局。
思及此,佩服的同時方幼眠心里松了一口氣。
照著喻凜今日教給她玩牌的行事作風,將來東窗事發,為著喻家長房的體面,他必然會同意和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