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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嘉青的母親有些受寵若驚，等聞玨說明了身份，她卑懦的眼神有幾分期待和請求，說今天是孩子的生日，她做了些愛吃的點心送過來。

但是寧家的門，她是進不去的。想在這多等一會，看能不能碰上嘉青。

聞玨低眼掃過餐盒里翠綠的斑斕糕，只說辛苦阿姨再多等一會兒。

進了門，恰巧寧江正在客廳斥責剛結束統考的寧嘉青。對于數學沒能拿滿分，他很是不滿意。

聞玨拿過茶幾上的試卷，只是最后一題扣了兩分，其他解答過程步驟堪稱完美。

他不動聲色地將寧嘉青護到身后，稱贊道：“這分數已經很可以了，想那時我數學都不及格。”

這話讓寧江臉色稍微緩和，連忙說聞玨過于謙虛。

不過確實是聞玨謙卑自牧，因為他基本沒參加過統考，全程保送。

“不過這題現在我也能看懂了，來，哥哥教你。”

那時他們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寧嘉青不習慣這過分的熟稔，但還是上前虛心聽教。

聞玨從西裝內兜拿出鋼筆，往紙上一些，輕輕“呀”了一聲，笑著對身邊人說：“沒墨了。”

爾后從錢夾里掏出一張紙幣，遞給寧嘉青，說了個墨水的牌子，拜托他出去買。

雖有些不解，但寧江還是吩咐寧嘉青別傻愣著，趕緊去替哥哥辦事情。

聞玨與寧江談到天黑，才從書房出來。

見客廳茶幾擺著的試卷，聞玨想起來寧嘉青似乎從午后出去，到現在也沒回來。

大概是和媽媽出去過生日了。

寧江要留聞玨吃晚飯，他以有工作推脫了。

開著車從寧宅出來，沿著公路行駛了兩三公里，車大燈遠遠一照，照出行人道的一個迎面跑來的清瘦人影。是寧嘉青。

他將車停在路邊，鳴了兩下笛，寧嘉青頓了頓腳步，朝這邊過來。

聞玨下車，見他跑得滿頭是汗，濕透的短袖緊裹著肋骨，溫柔地笑：“跑什么，見到媽媽了？”

寧嘉青抬手抹著臉上的汗，“嗯”了一聲。又代母親對聞玨說了聲謝謝，能幫自己出來。

“不客氣。”聞玨語氣溫和，“和媽媽去哪里玩了？”

他搖了下頭，說只在門口見了一面，吃了些糕點。

聞玨疑惑，“怎么現在才回來？”

只聽塑料袋窸窸窣窣的摩擦聲，寧嘉青將手里的東西遞給聞玨，是一瓶墨水，和一沓零錢。

跑得太久喘息聲稍重，“這個牌子的墨水家附近沒賣的。”

寧嘉青輕呼一口氣，唇角笑意若有似無，“還好你沒走。”

聞玨心頭一熱，又有些酸澀。

他伸手接過，揉了下寧嘉青潮濕的頭發，輕聲說：“好孩子。”好孩子。

對于聞玨來說，關于寧嘉青從前不多的回憶里。

拾拾揀揀，總用這三個字來形容。

正想著，手機振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