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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檢察長的判斷有誤，而且對方還是寧遠(yuǎn)集團(tuán)的人，一瞬間對寧嘉青的態(tài)度變得恭敬不少。

讓他稍等片刻，等檢察長過來簽字就可以出去了，問他要不要吃點點心墊墊肚子，或者去休息室睡一覺。

“不用，請問洗手間在哪？”

“這邊這邊，我?guī)^去。”

工作人員沒敢?guī)z查署大廳外的公共洗手間，而是去的環(huán)境較好的二樓員工內(nèi)部洗手間，“洗手間就在最里面，左拐就是。”

寧嘉青擰開水龍頭，洗了把臉。

一夜沒睡，浮現(xiàn)出淺青色的淚溝。眼白泛紅，胡茬冒出一截，看起來實在頹廢。

他一向注重形象，還未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狽過。

這個仇，遲早要報。

剛從洗手間出來，便接到了池州的電話。

“媽的，我就知道沒事找事。我這邊結(jié)果也出來了，哥你上哪去了，我去找你？”

“不用，我回去了。”

寧嘉青收起手機(jī)，往回走，聽到聲音：“沒想到你這個姐夫還挺稱職，小舅子也上趕著管，就這么愛你老婆？”

“少說廢話。”

腳步倏然一頓，寧嘉青看向右前方的房間，門框上掛著：檢察長辦公室。

他走過去，棕色的木門半敞著，恰巧能看到屋內(nèi)的兩個人。

聞玨坐在原本屬于檢察長的辦公椅上，而陸炡坐在辦公桌上。痞笑著的臉，和昨晚在別墅時高高在上的威嚴(yán)模樣大相徑庭。

“別誤會，我可沒有濫用職權(quán)、徇私枉法。”他從桌子上拿出封信，扔到聞玨面前，“正兒八經(jīng)的舉報信，按程序受理答復(fù)。”

“陸檢察官一天接到上千封舉報信，每個都要親自跟著去？”

“托你的福。”陸炡靠近他，似笑非笑地說：“要不你今天跟我偷個情？我就立刻放人。”

聞玨側(cè)過頭直視他，兩人的鼻子幾乎要碰到。

他輕嗤一聲，沒說話。在外從不抽煙的聞玨，卻摸過桌上的打火機(jī)和軟包煙，嫻熟地叼了支煙點上。

見他這樣，陸炡臉上沒了笑，恢復(fù)正經(jīng)模樣。他站起身，抬手看了眼腕間的表，“去接人吧，這會應(yīng)該出來了。”

“嘉青不是會亂來的孩子，以后寧家和你上面人的爭斗，別牽扯進(jìn)他。”

說罷，聞玨低頭將煙碾滅在水晶缸里。

香煙的火光，與經(jīng)濟(jì)艙內(nèi)微弱的光線一起滅掉了。

寧嘉青回過神，項鏈的吊墜已被他牢牢握在手心，黑暗中眼前不斷浮現(xiàn)聞玨抽煙時的冷淡模樣。

那時難以言喻的感覺一直持續(xù)到現(xiàn)在，如同擱著厚重衣料搔著難以舒緩的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