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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她可都是自己睡小床的!嬌氣的小弟弟!
兩個孩一左一右,秀春被夾在中間,陳學功直撓頭,大床沒了他的地兒,只能夾著枕頭去隔壁跟旦旦擠一張,旦旦睡覺不老實,自帶拳打腳踢,豎著睡橫著睡斜著睡,陳學功懶得管他,直接用腳踢旦旦,直接把他小身子給踢到他滿意的地方為止。
連著折騰了幾天,這天大早,公安局帶人找上了門,秀春他們一大家子坐在葡萄架下吃早飯,還沒看清楚人呢,一個跟秀春差不多大的年輕婦女三步并作兩步?jīng)_了過來,一把將小男娃抱在懷里,失聲痛哭。
年輕婦女身后還跟了一老一少,少的那個應(yīng)該是小男娃的父親了,至于老的那個……
陳學功起了身,大步走到老人家面前,伸手與老人家相握,“滕老。”
第137章 28號一更
滕老全名滕義和,是外科屆的領(lǐng)軍人物。早年在二軍醫(yī)任教,給陳學功上過課。每個人成長過程中,總會出現(xiàn)個旗幟般人物,滕老無疑是陳學功的標桿,陳學功早年存了考他的研究生念頭,無奈時局動蕩,計劃不得不擱置,這一耽擱就是十年。
來北京之后,陳學功打聽過滕老,也曾托人引薦拜訪,表達想跟他學習之心,但滕老拒絕了陳學功,理由是他年紀到了,無心力再帶研究生。
滕老話說得直白,沒有留余地,對此陳學功大感可惜,興致勃勃拜訪,無奈而歸。
好像很多事都是冥冥之中天注定一般,大千世界,茫茫人海,誰也不曾想過火車上順手搭救的小男娃竟會是滕老的小孫子。
公安局聯(lián)系到親屬之后,遠在上海的小男娃父母當即趕來北京,和滕老一塊登門致謝。他們沒空手,拎了瓜果罐頭。
陳學功伸手,與滕老親切相握之后,請滕老和其家人進屋坐。
滕老沒客氣,跟陳學功一塊進屋坐,秀春給他們沏了茶。小男娃的父母都在前院,抱著孩子不撒手。
“小陳,這次多虧你,那是我孫子,要是沒碰見你們,還不知道會被賣到哪兒。”滕老吁了一口氣,隨即向陳學功鄭重道了謝。
陳學功忙道,“舉手之勞,是我愛人他們返京路上把孩子救下,說起來不是我的功勞呢。”
滕老笑了,中氣十足,“那也得感謝你。”
外面穿制服的公安在錄口供,登記好信息之后,順帶教育了孩子父母幾句,這才離開,年輕婦女抓著秀春的手,連連感謝,激動的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小男娃被他爸爸抱在懷里,年輕男人在石桌上放了牛皮紙信封,厚厚一疊,不用看都能猜到里面裝的是什么。
“一點心意,希望你們能收下。”年輕男人沒有打發(fā)的意思,和拎來的謝禮放在一塊。
秀春把信封給了年輕婦女,笑道,“禮我收下了,錢不能要。既然我愛人跟你公公相識,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也是緣分,咱們就當交個朋友。”
年輕婦女先看了一眼年輕男人,見年輕男人點頭了,這才接了下來,對秀春不覺間心生好感,拉了秀春聊天,相聊之下,秀春知道了年輕婦女跟她愛人都是醫(yī)生,還是陳學功的校友,不過算下來,應(yīng)該是陳學功的師弟師妹。
算來算去,都是自己人,舉手之勞就更不足掛齒了。
說話間,滕老和陳學功一前一后從屋里出來,滕老伸手拍拍陳學功的肩膀,帶著欣賞的眸光,對陳學功道,“年輕人,好好考試,先說好,分數(shù)低了我可不招!”
陳學功面露喜色,再次同滕老握手,跟秀春一塊將滕家祖孫三代人送出門。
目送滕家人身影消失在胡同口,陳學功攬著秀春肩膀回來,秀春帶了滿肚子疑惑,自然要問陳學功,“苗苗哥,你和滕老先生聊了什么啊,他是?”
陳學功毫不吝嗇稱贊道,“外科大拿,之前我想報考他研究生,他沒再招人。”
秀春眼睛一亮,忙追問,“聽滕老先生剛才的意思,是有門了?”
陳學功嘴角噙著笑,點頭。
確實是大好事一件,要慶祝慶祝,秀春派陳學功出門,“苗苗哥,去全聚德買烤鴨吧,讓爺爺奶奶他們都嘗嘗!”
說起來,四位老人家來這好幾天了,還沒機會帶他們四處逛逛呢,秀春把這事擱在了心上,趕著剛下過雨,天氣不太熱的時候,秀春帶了陳木匠老兩口和老地主,一塊出門,錢寡婦眼睛不好使,出門行動不便,主動要求在家看孩子,讓他們出去好好玩。
秀春沒硬勸錢寡婦出去,帶了其他三位老人家把城內(nèi)大大小小有名的景點都轉(zhuǎn)了一圈,還隨身背了相機,不厭其煩的給他們照相,直到把膠卷用完。
老地主摸著秀春的海鷗牌相機研究個不停,感慨道,“好東西,真是好東西啊。”
整整轉(zhuǎn)了一天,天擦黑了才回到家,院子里堆了大大小小包裹,陳學功下了班,正挨個拆開。
來之前,四個老人家把口糧全部交給了秀春,讓她郵寄,幾麻袋的粗細糧擺在院子里,棉床被褥也都一塊到了,天氣熱暫時用不到,秀春先收到了柜子里擱著。
至于糧食,全部擱在耳房里放著,原先的糧食都還有,一時半會都吃不到它們。
找了個時間,秀春又送了些細糧給易真,去看看她和雙胞胎兄弟。
“老家又郵寄糧食過來啦。”易真早就出了月子,她嘴巴壯實,被養(yǎng)得水色很好,白里透紅,哪怕已經(jīng)生了四個孩子,照舊明艷動人。
秀春沒瞞著易真,直接對她道,“老家偷摸把地分開單干了,這不,剛分開,糧食產(chǎn)量比原先高了一倍還多,我這趟回去把幾個老人家都接了過來,糧食也全郵過來了。”
易真抬頭看看天,笑著對秀春道,“要變天啦,不過這次是往好的變,咱們熬出頭啦,我要當富婆,我要掙大把的鈔票!”
秀春汗顏,無奈看她一個人神神叨叨,“你生兩個孩生傻了吧?”
易真忙道,“春兒我說真的,咱們放開手腳干吧,開礦山,囤房炒房,房地產(chǎn)開發(fā),還是炒股?”
易真越說越興奮,仿佛眼前出現(xiàn)了白花花的鈔票,就等著進她的口袋,占著先知這點優(yōu)勢,想賺錢那還不是分分鐘的事么!
秀春敲她腦袋,“易姐,我知道你現(xiàn)在說的很多話以后都能應(yīng)對上,但你別忘了,咱們都是身在棋盤中,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別把他人想太簡單。”
易真懂秀春說得意思,摸摸腦袋嘿嘿笑,她也就占了先知這個優(yōu)勢罷了。初來這個時代,她驕傲自滿,沒把這個時代的人當回事,以為憑借她那點先知加雞肋空間,能把這里人玩得團團轉(zhuǎn),后來她才意識到自己錯得多離譜,她就一再普通不過的俗人!
同樣考大學,她倒是比別人本事更大啊,倒是先知啊,可才考三百出頭,也就在那個時候易真才算是真正意識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無論哪個時代,永遠不缺的是人才,她想玩別人,殊不知別人一樣在玩她,沒一個是傻的!
“小春兒,那咱一步一步,腳踏實地,總得先干點事吧!”易真指指搖籃里的兩個娃,“加上他兩,四個孩等著我養(yǎng),我還想讓他們當富二代呢!”
秀春忍不住樂,“他們可是官三代。”
比起權(quán),易真還是更向往錢,拉了秀春道,“春兒,我說真的,咱們先開個店面啥的,先干著,別讓人家占了先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