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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喝的,小甜水。”嵐莓心疼地說,“可以分給你一點兒。”
她其實不太舍得,但是被人這樣盯著,就是會忍不住想問一下。
這大概就是刻在骨子里的禮貌和謙讓吧!
雖然很不合時宜,但是真的忍不住。
德爾法無言地看著她,好一會兒,才擺擺手表示自己不需要。
嵐莓終于松了口氣,放心地大口喝完剛晾涼的這一杯。
她知道現在的場面看上去有些詭異,剛剛被殺死的魅魔還在她腳邊,而她和“殺魔犯”面對面站著,不該這么放松、甚至友好。
但是嵐莓的知覺告訴她,血族對她并沒有多少惡意。
他只是平等地看不起每一個血族以外的種族。
至于她腳邊的這位魅魔……嗯,當她反抗的時候,是清楚地感覺到對方有企圖魚死網破的殺意顯露的。
也就是說,想殺她的人已經死了,而對她實際上沒有惡意的人站在對面,很耐心地等待著她——這么一想,現在的狀況真是再安全不過了。
嵐莓很放心地喝完水,這才看著德爾法問道:“血族的……長輩?您說對我沒有惡意,那請問您特意找上來是有什么事情嗎?”
德爾法:“……”
她這聲“長輩”聽起來怎么這么奇怪?
血族是以年長者為尊沒錯,“長輩”也算是足夠尊敬的稱呼,但是……
德爾法深吸一口氣,努力平穩好心態,才繼續說道:“你的血味道很特別。”
血族之中是有這樣的傳說,像是神明的玩笑一樣,他們偶爾會被一些弱小生物的血液吸引,從而失去風度,成為無法控制自己的怪獸,直到將對方的血液吸食殆盡。
德爾法不認為自己會成為那樣喪失理智的低等血族,他對自己的自控力很有自信。
嵐莓聞言卻是“啊”了一聲,隨后了然地問道,“您是想嘗嘗嗎?”
她理解地點點頭:“原來是這樣,就像人類聞到有人在吃很香很香的烤肉,也會忍不住追上去問一句在哪里買的。”
德爾法:“……”
不,不是。
絕對不是這種情況。
他臉色越發陰沉,身上已經有血族能夠感應到的威壓出現。
身為黑暗神的偉大造物,血族不止能夠借用神力,他們本身就有自己獨有的特殊能力。
而德爾法是血族最年長、最強大的幾位公爵之一,能力更是不可小覷。
他似乎只用一根手指就能夠碾死嵐莓。
可惜物種不同,嵐莓根本感覺不到他釋放出來的危險訊號。她接觸過的血族也就半夜偷烤雞吃的德蒙魯,以及眼前這位追了幾公里問烤肉的血族,在心里已經默認對方是嘴饞的種族。
她想了想說:“聽說血族會因為吸血而成為對方的附庸,即使是這樣您也想嘗一嘗我的血嗎?”
德爾法已經手指微抬準備動手了,聽見這話硬生生停了下來,難以置信地看著嵐莓。
“你從哪兒聽來的?”他問。
嵐莓疑惑道:“這不是公開的情報嗎?光明圣殿的卷宗里就記錄了很多,我整理的時候看到過……”
德爾法輕笑,看著嵐莓的眼神像是在看不懂事的頑童:“原來如此。是你學藝不精,或者沒有看全。”
嵐莓:“什么意思?”
德爾法已經走近,朝著嵐莓伸出手指,指尖輕輕觸碰在嵐莓的臉上。
嵐莓下意識側身避開,但臉側已經有了微涼的觸感。
他的速度太快,她躲不開。
意識到這一點,嵐莓心中卻奇異地沒有任何恐慌和不安,她反而更加坦然地看著德爾法,目光中只剩下好奇。
德爾法輕笑了聲,道:“血契之后,只有弱小的哪一方會成為附庸。”
嵐莓理所當然道:“那不是一個意思嗎?我沒有看錯呀。”
德爾法已經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只是眸光微凝,就有風凝聚成細小的利刃,將嵐莓手指上纏繞的布條割開,露出已經止血的傷口。
嵐莓試圖抽回自己的手腕,但是失敗了。
他的力氣也比她大。
跟著德爾法追出來的血族已經來到了他們附近,僵持之下,嵐莓和德爾法已經被騎著高大駿馬的血族青年們團團圍住。
德蒙魯姍姍來遲,遠遠看見這里的情形,瞪大眼睛喊了聲:“不要——”
話音未落,激起周圍血族青年們的一陣哄笑。
而德爾法也已經不顧嵐莓的抵抗,握住她的手腕向自己拉過去,同時俯身,將她的手指含入口中。
幾乎就在下一秒,一道無比刺眼的神光從天而降!
熾白的光明把所有血族和嵐莓一同籠罩其中,周圍的黑暗生物發出慘叫,就連陰影里藏匿的那些都無處遁形,尖叫著消融在神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