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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光明圣女,洛斯里亞對黑暗方面的各種道具倒是用得得心應手呢。
嵐莓檢查完門口附近的燈光,再回來時,翼融已經吃完了他的晚餐。
他看上去很久沒吃飯,一副蒼白瘦弱的樣子,對于略有些油膩的烤肉卻接受度很高,飛快地吃完,羽毛上都沒有沾染到一點油漬。
就是唇邊有點臟了。
嵐莓從隨身斜挎包里摸出一個新的純棉布手帕,給翼融擦了擦嘴。
翼融閉起眼睛,仰著頭任由嵐莓在他臉上擦。
臉龐兩側藏在發間的羽毛向后用力,倒是很像小貓小狗的飛機耳。
嵐莓給他擦完了嘴巴,還順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翼融發出咕嚕嚕的聲音,像在撒嬌。
突然,他像是察覺到危險一般,用力振翅飛了起來。
因為被詛咒而失去飛行能力的翼族,只能夠稍微滯空一小會兒。但這已經是他們展示自己危險性的方式,就像小貓炸毛,小狗吠叫,眼鏡蛇豎起上半身。
來自某種野獸遇到危險時的本能。
嵐莓順著他的目光向后看去,只見自己身后無光的地方,一團陰影如同退潮的海浪般翻騰消散。
洛斯里亞從這些陰影的海浪中踏步而出。
他穿著身白色的長睡裙,是嵐莓沒見過的款式,但仍然有各種好看的荷葉邊,胸前有一根紅色細綢帶系著蝴蝶結,長袖在手腕處收攏,蝴蝶結扣著袖口的花邊。
長長的銀發垂在那張漂亮的臉龐右側,尾端松松垮垮地系著發繩,是那種動漫里很經典的危險發型。他湛藍的眼眸看著嵐莓,臉上沒有一丁點笑意,冷淡得讓人感覺高不可攀。
嵐莓手指微動,很像上前扯開他身上的緞帶。
頭發上的,或者胸前的。
她按捺住這種心情,笑著回頭安撫了一下翼融:“沒關系的,不用擔心,他不會傷害你?!?
“是么?!甭逅估飦営寐唤浶牡恼Z氣接話,“那可不一定?!?
嵐莓:?
這種時候還開什么玩笑呀?
她又好氣又好笑地看向洛斯里亞,卻恰好對上了他那雙冰冷的藍色眼瞳。
……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
翼融落回地面,翅膀乖順地垂落下來,但仍然用淡金色的豎瞳緊盯著洛斯里亞,充滿敵意地維持著警惕狀態。
“翼融。”嵐莓溫聲說道,“他是我的朋友,是值得信賴的人。”
淡金色的眼瞳輕微晃動了一下,隨即看向嵐莓,眼睛里的警惕一點點消失。
他收攏翅膀在身體兩側,點了點頭,又忽然向前一步站在嵐莓的身邊。
差一點就要完全緊靠上來,像用腦袋蹭人褲腿的流浪貓。
嵐莓心軟軟的,一邊撫摸著翼融的腦袋,一邊看向洛斯里亞,還不明白他身上的冷銳氣息來自何處,就很耐心地輕聲問他:“發生什么了嗎?”
洛斯里亞來時心情不錯,直到看見這只裝乖撒嬌的翼族之前都保持著雀躍。
現在,他勾了勾嘴角。
真想把這玩意兒丟出去。
不出一個消失,他就會被黑暗中伺機而動的某個人,或者某個勢力弄死。
剛好他可以借此釣出背后的真兇。
越想越覺得可行,洛斯里亞打量翼融時的目光都多了幾分親切,像熱衷釣魚的人掂量著手里打窩用的餌料。
嵐莓沉默兩秒,竟然讀懂了他的表情。
“……洛斯里亞先生。”她小聲說,“我剛剛還說你值得信任哦。”
這點面子都不給的嗎?
洛斯里亞總算把看著餌料的眼神從翼融身上移開,轉而看向嵐莓,懶散地說:“聽見了。你還說我是你的朋友?!?
嵐莓愣了下:“不是嗎?”
洛斯里亞盯著嵐莓淡色的唇瓣,壓低了嗓音,意有所指地說:“你覺得我們就只是……普通朋友?”
“當然不是啦?!睄馆硭斎坏鼗卮鸬?。
氣氛變得有些難以形容,嵐莓莫名感覺有點熱,回頭看看翼融,輕聲低語:“你先去睡覺,好不好?”
“好?!币砣趹艘宦?。
他似乎本身就不太習慣這樣說話,說完總要喉嚨里咕嚕兩聲,很像是在撒嬌。
而且這次咕嚕完,他還側過腦袋,彎腰用頭頂側面在嵐莓肩膀上蹭了蹭,才依依不舍地回到床鋪上,重新縮回成那一大坨羽毛的樣子。
嵐莓看著他躺好,才回頭問洛斯里亞:“我們去里面說話?”
她用氣聲說話,好像擔心吵了什么人的美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