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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一碰面,赫伯格就滿臉嚴肅、聲音冷硬地對著黛米說了句:“恭喜您?!?
黛米愣了下,隨即抬起胳膊,用手肘懟了一下對方胸前堅硬的鎧甲:“維恩你說話別這么官腔。”
赫伯格:“……”
在他身后,維恩的臉都嚇白了,臉上仍然是那副嚴肅的表情,雙手卻對著黛米瘋狂揮舞。
黛米:“……對不起我認錯人了。”
瞬間認慫。
“不必道歉?!焙詹翊鬼?,淡淡地說,“常有的事?!?
黛米:“……”
赫伯格對她的態(tài)度太好,她一時間有點無法接受。
圣光騎士之間也有等級制度,尤其是赫伯格這樣性格古板嚴肅的人,對這項制度嚴格遵守,一直認真用敬語稱呼黛米。
用隨意的語言對待維恩和嵐莓。
“這片街區(qū)已經巡邏結束,我們從這里開始。”赫伯格手中提著燈,“黛米小姐,請您走在最前面。”
黛米:“……”
“維恩和嵐莓,你們兩個站最后。”
嵐莓:“……”
維恩習以為常地,偷偷對嵐莓聳了下肩膀,然后讓嵐莓站在隊伍中間,自己斷后。
一般來說,整個小隊當中,最危險的就是兩頭部分。
責任最重大的也是前后兩頭。
黛米這個位置,就起到了一個決定方向、行進速度,甚至起手攻擊的作用。
很重要的位置。
黛米怎么也沒想到有一天會輪到自己。
她手中也提著燈籠,手臂向前舉著,吞了吞唾沫。
此時天色已晚,他們又在結界圍墻附近,已經是城市最邊緣的地方,四周幾乎空無一人。
只有來換班的黑暗信徒,在夜色中乒乒乓乓地鑿著墻,伴隨著粗重的呼吸聲、以及偶爾幾次聲音磅礴的咳嗽。
這一切都讓黑暗顯得更加恐怖。
黛米舉著手中的燈,隱隱約約感覺前面有什么不對。
她率先停下腳步,催動神力讓手中的燈光微弱蔓延出去。
不遠處的黑暗中,有一道被鑿墻聲音掩蓋的呼吸,和……咀嚼著什么的聲音。
四人屏住呼吸。
嵐莓腳下的黑暗悄然移動,順著她的褲腿爬到身上,將她的眼睛蒙住。
為了防止引人注目,這道黑暗只有很細的一根線,纏繞著盤旋而上,最后在嵐莓的眼睛附近形成一副墨鏡似的影子。
正在悄然掐算的嵐莓:“……”
不知道還以為她瞎了。
盲人老師窺探天機是吧。
她手中掐算未停,下一秒,一道清脆的少女聲線驟然響起,擲地有聲的嘹亮:“跑?。?!”
跟嵐莓差一點就要脫口而出的吶喊不謀而合。
幾乎是在同時,四人小隊往兩邊散開。
兩名圣光騎士迅速沖向前方,一手舉起手中的舉盾,另一只手揚起長劍,同時用古老而神秘的咒語大聲說道:“凈化!”
一道耀眼而純凈的光芒從天而降。
經歷過無數(shù)次類似場面的嵐莓,也在瞬間反應過來,立刻讓小兔陰影裹住自己藏在裙子下的雙腿,同時拔出了斜放在背包里的拂塵。
小芙子在嵐莓腦海里尖叫:“是異教徒!好恐怖!”
嵐莓已經有點看不清街道對面的景象了。
但聽著小芙子的叫聲,她立刻意識到,事情絕對沒有這么簡單。
兩名騎士的盾牌上不斷發(fā)出咚咚的聲響,同時又有數(shù)道白光亮起。
黛米忽然深吸一口氣,高聲喊道:“我說!跑!!!”
說完,她快速在兩秒內吟唱了一個大治療術。
古老的文字本來就拗口,還帶著神秘的魔法力量,是需要耗費一定精力才能念動的文字。
黛米竟然把這種文字當饒舌一樣念。
她光速念完,現(xiàn)場——尤其是她的二位隊友,都被泛著點淡綠色的明亮白光包裹住。
嵐莓滿血吃了一個自家奶媽的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