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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說!」
出于無奈,廖柏士只好找了塊廢鐵,遞給了楊火金。
「……。」楊火金看了看鐵塊上反射的自己,沉吟良久。
「楊哥,別看了,先把剩下的拔下來吧。」
「麻煩你們了!」
「你去壓著腳,我來負責拔。」
「一二!一二!」
「啊啊啊啊!唉呦……。」錐心劇痛使楊火金大吼大叫,廖柏士緊壓著楊火金不斷抽搐的腳,小陳則緩緩地將武器一節一節地從楊火金下體拔出。
「忍耐!再忍一下。」
「啊!」
「噗滋!」
被疼痛刺激著,楊火金的力氣突然遽增,甩飛了廖柏士,情急之下,忍不住朝小陳用力踹去,也連帶將武器甩出。
「太疼了!夭壽疼……小陳沒事吧?原諒我沒能忍住!」
「你也太夸張了,廖柏士可是盡了全力呢!這樣也能被你掙脫?」
楊火金雙手拼命揉著下體,不好意思地苦笑,場面尷尬又獵奇。
「你先休息吧,武器斷了,身上又被開了兩個大洞,現在你的傷勢最嚴重。」
「人家還在奮斗,我怎么可能有那個臉休息?雖然武器斷了,但正因如此,才能變得更有殺傷力!」楊火金將斷了半截的武器往地一插,指著被斷得參差不齊的武器刺出密密麻麻小洞的地面,振奮叫著。
「楊哥,你辛苦了。我知道你不愿看著阿晉獨自奮戰,但現實就是我們狀態不佳,硬要上場只會拖累他,成為累贅的。」楊火金強行揚起的嘴角不斷發抖,看得小陳心疼不已。
「可惡!還真沒用……廖全那個畜生,那根被重創多久了,都還有力氣逃跑,我怎么可以輸他!」被小陳戳破了虛假的激昂,楊火金耐不住下體的痛,踉蹌倒下。
「我們認命吧!現在能決定結局的,只有阿晉了。」
望著高空中仍在不停糾纏碰撞的兩顆流星,小陳淡淡地說著。
四顆噴著紫焰的火球排成環狀,徘徊在身后,衝冠的紅發,加上佈滿烈火的雙翅,張晉此刻猶如火神在世。
「哎呀!挺會裝的嘛?你還真以為自己是神呀?」
「好笑!神?你跪著求我當,我還不屑呢!」張晉手一伸,火焰開始匯聚、加壓,成了一坨坨的巖漿塊。
「呸呸呸!咳咳咳。」將黑令旗的陰寒之氣吐出,巖漿塊受寒后冷卻僵化,張晉照著朱雀的指式,土法煉鋼造了把關刀。
「我就要看看,你這把粗製濫造的關刀究竟有沒有料?」九天玄女提劍朝張晉衝去。
「來呀!」
劍刀相撞,張晉虎口發麻,眼見第二下接著劈來,急忙出腳往對方一踹。
「大膽!」
「嘖……怎么又踢到她那里呢?」九天玄女捂著受擊的酥胸,杏眼圓睜。
「小老弟,不得不說,次數有點頻繁哦!」朱雀略帶深意的話語,讓張晉忍不住紅了耳根。
「我一定要懲治你這色鬼!」
玄女動怒后,速度更快。在拂塵凌厲地劈打下,張晉的臉頰多了三道傷痕。
「打死你這隻色鬼!」
「說我色?你自己不也一直抽打我的屁股嗎?搞清楚現在是誰比較色好不好?」張晉嘴上厲害,心中對于拂塵所到之處,把烈焰熄滅的現象開始警戒。
「打得很爽嘛?再打呀?」關刀一舉,張晉朝對方重重砍下,九天玄女一個側身,盯著拂過鼻頭的關刀,鄙視一笑。
「是很會閃啦,只可惜……。」張晉賊笑著,手指朝刀身一點,整隻關刀瞬間噴出烈焰,對方完全沒有預料到這一步,整張臉毫無防備地暴露在烈焰中。
「她的眼睛受傷了,好機會!快乘勝追擊!」
在朱雀的厲聲提醒下,張晉像是餓了三天的老虎看到肥肉般撲上前,拿著火芒正盛的關刀,對著對方一頓杖擊。
「他們越來越近了。」
「誰占上風!」楊火金聞言,激動地用僅存的一隻眼努力捕捉著動靜。
「嗯……好像是……。」小陳看著空中的白色流星忽然下墜,不可置信地張大了嘴。
「是阿晉!白色的是九天玄女。」
「太好了,有希望了!」
腳下踩著的祥云被燒破了好幾朵,九天玄女的面部焦黑扭曲,張晉邊追邊打,殺紅了眼。
「燒死你這個眼睛長在頭頂的!哼!」
揮、砍、捶、打像爆風般落在九天玄女的身上,張晉面目猙獰,將畢生所累積的委屈跟不滿全數發洩。
「不是很瞧不起我?不是把我們當白癡耍嗎?我告訴你,我跟兄弟們的眼睛是雪亮無比的,腦袋也沒被石頭撞過,代理神草菅人命的行為,跟噁心至極的嘴臉至今都刻在我的腦海里。千百年來,可能沒有一個凡人或一隻鬼敢做出反抗,但我們不一樣,我們不是軟柿子!」
張晉越敲越上頭,在離地面五十公尺高時,雙首握刀,使出吃奶的力氣敲下。拂塵被敲飛數米遠,而九天玄女沒了祥云可踏,被硬生生地釘入了地面。
「唉呀!這下好狠呀……但可真夠解氣!」看著下半身完全沒入地里的九天玄女灰頭土臉的樣子,廖柏士解氣地揮著拳。
「呼……呼……呼……呼……。」盯著面目焦黑的九天玄女,張晉挨著關刀,喘著粗氣。
「她的眼睛已經糊成一遍了,好慘。」重擊地面激起的煙霧緩緩散去,小陳看清九天玄女的樣貌,廖心血肉模糊的臉浮現在腦海。
「她已經比廖心好很多了,只不過是臉黑了點,眼睛糊在一起,再加上嘴巴被燻黑了點。」
「這樣叫做好很多哦?」
「不管啦,總之阿晉贏了,贏得可真驚險呢!」
「萬歲!」
就在全員皆歡時,九天玄女焦黑的指頭一晃,一道白色的殘影迅速襲來,穿過了張晉的胸膛。
「噗!」張晉咳出了一攤血,雙膝跪地。
「你……為什么……下手這么狠……。」
「天呀!好噁心!」九天玄女用拂塵尖銳的尖端,緩緩把糊起的眼皮切開,看呆了張晉一方。
「問你話呢……回……答!」聲音乾癟,九天玄女眼白布滿血絲,看著中招的張晉一眼后,掃視著小陳、廖柏士以及楊火金。
「可……可惡!堂堂正神,竟然耍小手段!」
「對付你這種卑劣至極,又冥頑不靈的惡鬼,這點手段是必要之惡。」玄女表情扭曲,從喉中吐出一片片焦黑,聲音逐漸地恢復圓潤。
「阿晉!快點動起來,現在很危險!」見張晉久未振作,楊火金急地拖著沉重的軀體,朝九天玄女奔去。
「不要去!」張晉捂著胸大叫。
「得意什么!你這個用賤招得逞的瘋子,不準你輕視燃燒自己,保護我們的阿晉!」
楊火金將殘破的錐形武器朝著九天玄女刺去,參差不平的斷裂面將對方的白袍扯得稀爛。
「不準小瞧阿晉……不準小瞧我們……不準……。」
九天玄女將整隻手戳進楊火金的下體,楊火金身軀一抖,停止了攻擊。
「光在耳邊嚷嚷還不夠?就連我的衣服也要搞得破破爛爛?你們這些惡鬼,真的很超過!」
「楊火金!」九天玄女的手開始不斷攪和,楊火金疼得臉色發白。
「可惡的變態!」
「你以為我樂在其中嗎?臟死了!」九天玄女一個白眼,將楊火金甩飛老遠后雙手撐地,硬是把自己抬出了地面。
「為什么火焰燃不起來了?朱雀兄?朱雀兄!」
「小老弟……對不起,我可能無法陪你到最后了……。」
「看來我歪打正著呀?一開始就在納悶,為什么你一個區區靈體有這么可觀的真火,原來是在體內藏了東西。」張晉瞄了眼胸膛,大吃一驚,朱雀玉已經被拂塵給擊穿,碎片正逐漸分解消散。
「就算拚上魂飛魄散的風險,我也要讓你付出代價!」咬著牙,張晉用烈火將傷口融成一片,不喊一聲疼。
「困獸之斗呀?我奉陪到底!」
張晉扛著關刀,鎖定對方的位置后迅速轉圈,猶如風火輪般,朝對方襲去,九天玄女一笑,將拂塵一甩,強大的狂風直接滅了張晉的火焰。
「飛來飛去的,這點最麻煩!」抓準了張晉背對自己的一瞬間,九天玄女將降魔劍往張晉的后頸一打,張晉被定隔在地。
「唰!唰!」被降魔劍揮了兩下,大翅離身而去,痛得張晉直接跪地。
「剛剛所受的每一杖,現在我要加倍奉還。」
九天玄女咧嘴一笑,迅速抄起拂塵,往張晉劈去。
十分鐘的持續劈打伺候下,張晉身上的火焰已全數退去。九天玄女滿意地收起拂塵,抓起張晉的頭發。
「阿晉……我們投降吧!不要再逞強了!」看著體無完膚的張晉,虛弱地連關刀都無力抬起,楊火金眼里滿是淚水。
「絕不屈服……這惡勢力……。」張晉剩下零星火芒的拳頭,仍緩緩地撞擊著對方的胸部。
「再給你們一次機會,如果乖乖投降,我就把你們派去原先代理神所在的領地。」九天玄女已經懶得計較張晉的行為,淡淡的問著。
「你的意思是?」
「沒錯,看在你們擁有不俗戰斗力的份上,就讓你們當新任的代理神,管制人間,為宇宙盡一份心力,將功贖罪。」
「可惡……。」身體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虛弱,魂飛魄散的威脅正逐漸靠近,張晉抓了抓頭,無限掙扎。
「我的耐性是有限度的,快點回答。」
「有骨氣一點啊!張晉……。」持續自我激將著,但無論什么方法,心中對于魂飛魄散的恐懼仍無限擴大,想著一路以來所經歷的一切,張晉急得咬牙切齒。
「不同意也行,你們幾個就等著永遠消失在這個宇宙中,連一點塵埃都不剩。」
「可惡啊!」
「三……二……。」
「一!」
在最后關頭,張晉深吸一口氣,開了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