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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解開結界,帶著諦聽離開。」
「那就快做。」仗著自己伙伴們的力量,楊火金不懼蓮起的反悔。
下一秒,石谷結界在楊火金以及其他三位同伴的眼中崩塌,產生了天空被撕裂后,又出現另一個藍天的特景。
「總算回來了!楊哥?你的背!」楊火金成了唯一的傷者,其他三位吸收了戰敗的代理神能量,已將在戰斗中造成的傷害減到最低。
「沒事的,這支獨角就是我的良藥,很補的。」
「諦聽的角,可以還給我嗎?」
「你當我傻啦?我身體都快斷成兩半了!還不拿這隻角補一補?要我還你?做夢。」
「可是……。」楊火金吸收著諦聽的獨角,背脊的缺口處噴出許多綠色絲線,密密麻麻的絲線變得粗硬,固化后漸漸填補了空隙,看著諦聽哀怨的眼神,蓮起只敢怒,不敢言。
「呀嘶……真舒服!總算踏實點了,不錯,很乖哦!」摸著自己被填平的背,傷口癒合處傳來陣陣的清涼,楊火金滿意地拍了拍諦聽碩大的頭顱。
「金邊……起……。」楊火金不顧及傷口就在拍擊處附近的拍打,使諦聽小聲哀嚎,蓮起忍下怒氣,閉眼醞釀許久后大喝一聲,錫杖擊地瞬間,所有的棋盤以及棋子都蓋上了五公分厚的金色光膜。
「喂!這層膜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怎么弄都不會破?」金色光膜經過小陳的亂鞭抽打,以及廖柏士的骨針伺候,仍完好如初。
「你存心想搞小動作是不是?怎么連天空都給包起來了?」金色光膜包覆了整個天地,讓楊火金有些不安。
「別誤會,我只是希望如果下次還有像你們一樣無意闖入的靈體出現時,能夠保護棋盤與棋子不被摧毀。」
「哦……原來如此,等等,不對!這些棋盤與棋子本來就該被摧毀,你們根本就不該這樣子玩弄凡人的生命!」
「毀掉棋子就等于毀了人,這樣有比較好嗎?」
「楊哥,算了啦!反正我們已經不是這堆棋局能掌控的對象了,就不要管太多。」
「他講的到底是不是真的……還是只是為了避免我們毀壞棋子而編出的謊言?」機會近在眼前,楊火金與其他伙伴死死地盯著漫漫無邊的棋盤,心中猶豫不決。
然而,就在楊火金一方焦點轉移時,諦聽已躡手躡腳地爬回蓮起身邊。
「喂,你做什么?完蛋了,那隻畜生什么時候……。」眼見蓮起抱著諦聽奮力一蹬,直衝天際,楊火金才發覺自己的疏失。
「你們就在這邊永遠陪棋子作伴吧!」蓮起舉起錫杖朝空中一戳,藍天就像飽含水分的畫布,被輕松弄出裂口,楊火金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蓮起穿過裂口。
「你們很囂張嘛?不久之后,就會有你們好受的了!」丟下了一句,蓮起迅速地用結界將裂口死死封住。
「抱歉,都是我沒看好那隻畜生,讓到手的把柄飛了。」
「不用緊張,比起被困在這,蓮起那傢伙可能出去搬救兵了,這件事更要緊……。」小陳望著裂口處的結界,若有所思。
「我們一定可以出去。」
「這么有自信啊?」
「楊哥,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
「嗯!感覺更像多了其他東西在你體內一樣。」張晉如紅水晶般的瞳孔隱隱透著閃光,搭配直豎的棕紅色頭發,讓楊火金有種猛禽伴身的錯覺。
「還真敏銳呀!」朱雀的神識發出了讚賞,楊火金牽起了其他伙伴的手,霎時間,伙伴們都感受到朱雀強大的氣場,以及極具霸氣的話音。
「你得到了不得了的寶藏呢!」廖柏士驚嘆地說。
「不過,朱雀兄剛才說了,這只是神識的冰山一角,遇到難纏一點的對手還是有風險。」
「楊哥,你不能這么說呀!他老兄的確將整個神識都融進阿晉體內了,只是發揮到百分百,阿晉會承受不住。」
「那你想讓阿晉獨自扛下所有嗎?」
「怎么可能!我可是擊敗過神靈呢!怎么可能這么的沒擔當……。」小陳亮出了自己的橘色鞭子,吸收了黃福的精氣,鞭上的突刺已佈滿了黑令旗上的符文。
「你的手怎么了?還好嗎?」廖柏士注意到小陳滿是折紋的手背,驚訝地一把捧起。
「沒……沒事啦!都好了,疤痕而已……。」小陳一看竟是廖柏士,連忙將手抽出,眼神閃躲不定。
「心里的疙瘩還在呀?」看著小陳從自信炫耀到慌張回避,迅速的表情轉變令楊火金喃喃一嘆。
「都閃遠一點,我要試試看。」強烈的火光以及高熱打破尷尬,張晉盯著天空,展開了大翅。
「一開始就這么猛的嗎?」大翅一揮,捲起陣陣焚風,同伴們不自覺地摀著臉,看著竄向高空的張晉發出驚嘆。
「跟膠帶一樣啊?又黃又丑的!」蓮起的結界在廣袤的藍天顯得突兀,一層又一層的火舌爬上了張晉的拳頭。
「砰!砰砰砰!滋……。」結界在張晉一拳又一拳的捶打下,變得焦黑無比。
「加油啊!打那四個角,有希望!」發現結界的角與裂口接觸面有些脫落,眼尖的小陳一掃擔憂,大聲對著高空處,對著結界一頓猛砸的張晉提醒。
「廖柏士,接下來靠你比較好。」看了看沒有因蠻力而變形的結界,張晉停下猛砸,對著四個角端詳了一陣子后,來了新主意。
「什么?靠我?這么突然嗎?」朝自己俯衝而下的張晉像顆紅色隕石,讓廖柏士有壓迫感。
「不要這么怕啦……不會撞到你的,來,抓緊囉!」
「哇啊!」一手托起廖柏士后,伴隨著驚叫聲,張晉再次衝向天際。
「好……好高啊!」
「不要怕,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用你那飽含劇毒的骨針,插在被我砸到翹起來的四個邊角處。」
「原來如此,可是我們離結界有段距離呀!」
「沒錯,所以你要用射的,將骨刺射進去。」
「別開玩笑了,我只有在間暇時間有試過射擊的方式,而且大都很難瞄準……。」
「沒關係,可以給你試,趁現在學會一項新招也不錯。」
「不,我們現在時間很緊迫,蓮起已經打算找外援了,所以我們更應該趕快逃出這里。」
「逃出去就好了嗎?就沒事了嗎?你能保證出去后,我們永遠不會被找到嗎?這種情況還是先增強自己能力要緊吧?」
無法反駁張晉的話,廖柏士只能硬著頭皮嘗試。四根骨刺從背脊處延伸,廖柏士調整呼吸,有賴于張晉的穩定飛行技巧,三分鐘過后,已能大致掌握射擊軌跡。
四根骨針從粗大的骨刺射出,卻在目標物的十公尺外開始墜落。
「力道不夠大嗎?」十公尺、五公尺、一公尺,最終,在反覆的嘗試下,骨針終于能命中結界。
「看吧!這就是嘗試的好處,如何?我們要不要再后退點?」
「不要開玩笑了,我看你真的是不嫌麻煩……。」廖柏士邊射邊回嘴,看著目標遲遲沒被射中,心中越發急躁。
「哇!嚇死人啦!下毒針雨了是不是?」
「他們是睡著了嗎?怎么搞這么久?」
毒針一根根墜落,嚇得楊火金及小陳連忙閃躲。
「不要急躁,好好地制定策略,我相信你在跟代理神對決時也是這么做的,不然早就被打得魂飛魄散了。」
結界表層如刺蝟般佈滿骨針,廖柏士停下了動作。
「各個擊破!」靈機一動,廖柏士將四根骨刺集中火力,對準結界左上角,才過幾秒,就在角落插上了七根針。
「恭喜你!找對方法了,沒錯,即使不能百發百中,但這么做總會被你矇到的,我的目的也達到了,我們往前吧?」
「停,不要縮短距離,我要自己來……。」嚐到成功的甜頭后,廖柏士分別在剩馀的三個角依樣畫葫蘆,最終,四個邊角都插上了毒針。
「完成了,只要我再送上一拳,結界就會脫落。」
「我們直接下去跟小陳他們會合吧,過不久結界就會脫落了。」
「你確定嗎?看你很有信心的樣子。」
「我可以確定。」
「我可以相信你嗎?」
「當……當然,不要再問那么多了!」
「哈哈!那好吧,我相信你。」看著本就信心薄弱的廖柏士,努力不受影響的樣子,張晉只覺得可愛,鬧騰夠了,便帶著廖柏士回到伙伴身邊。
「你們怎么搞這么久啊?成功破除結界了嗎?我看它還黏在上面呀!」
被小陳這么一問,廖柏士急忙抬頭,發現結界依舊沒有脫落,一陣心虛。
「沒事的,再等等就……。」
「咿!」刺耳的摩擦聲傳來,抬頭瞬間,只見結界開始傾斜。
「咿呀--。」上半部首先脫落,一半的裂口露出,漸漸地,整個結界迅速的下墜。
「成功了,我們能出去啦!」小陳激動地一一對著伙伴們擊掌,當看到廖柏士后,雙掌停在半空,沒有向前擊。
「小陳,你知道嗎?我們能出去的最大功臣是廖柏士哦!要不是這些骨針的腐蝕效果,我們可能真的要永遠跟這些棋盤、棋子作伴了。」結界終于從高空落地,張晉迅速指著結界被侵蝕發黑的四個角說著。
「那個……謝謝你。」猶豫許久,小陳盡力與對方平視、擊掌。
「好啦,我們趕快出去吧,還有重要的事等著我們去做呢!阿晉,別再拖了,把我們給弄出去吧!」
「重要的事?」
「你真的是被關傻了,楊哥指的當然就是復仇啊!」
張晉張開雙臂,讓小陳與廖柏士分別勾著,楊火金則摟著張晉的脖子。
「都準備好了嗎?抓緊囉!等等要扛得住哦!」
「咦?」小陳聞言疑惑不解。
「雖然現在離裂口很遠,但事實上只要花……。」
「啊!」
沒等廖柏士解釋完,張晉大翅一振,直衝天際。身上的三個伙伴瞬間感受到強大的風阻,睜眼都有困難。
「到了!各位乘客,請做好下機準備。」張晉看著仍未睜眼的伙伴們,噗哧一笑。
「沒事,很正常的,我第一次搭這班『噴射機』也是怕成這樣。」廖柏士拍了拍仍略微顫抖的小陳。
「這又是什么鳥不生蛋的鬼地方?」出了裂口,張晉一方端詳著外部的環境,寒冷的氣溫、貧脊的地表、撲滿白雪的山頭……直到一塊刻著字的石頭,另他們瞪大了雙眼。
「玉山主峯,標高3952公尺。」
「楊哥,接下來靠你了,把我們從這里送到玄慶宮吧。」
「沒問題。」
張晉聞言后,將身上的伙伴們全數甩飛。
「廖全,你的死期快到了!哼……。」
就在快要接觸滿地的白雪時,楊火金集中精神,雙手一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