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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粗茶淡飯,但孩子怎么辦?”
顧青竹努力說服她。
顧玉瑤卻堅定搖頭:“有我一口吃的,就絕不會少了她。我欠你的已經(jīng)夠多了,你幫我的也夠多了,咱們這樣挺好,你若再幫我的話,我就真的站不起來了。”
說完這些,顧玉瑤便對顧青竹行了個福禮,轉(zhuǎn)身走上了上白云觀的山道。
顧青竹站在山腳下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直到她往上走拐了彎兒看不見了,紅渠見她還不走,才開聲問道:
“夫人,要不我留下來照顧三小姐?”
紅渠從前是很怕顧青竹把自己送給三小姐的,她覺得三小姐為人刻薄,對誰都不好,還成天的算計自家小姐,可是今天看著三小姐這么慘,紅渠心里也挺難過的,如果現(xiàn)在小姐讓她留下來照顧三小姐,紅渠也沒那么排斥了。
顧青竹看了她一眼:“你肯留下來,她還未必肯要你呢。”
紅渠不解:“怎么會,之前三小姐還跟您開口要我來著。”
顧青竹收回目光,將荷包重新放到腰帶里:“此一時彼一時。”
說完這些,不管紅渠懂還是不懂,顧青竹就上了馬車。看來顧玉瑤是真的變了,正因為如此,所以顧青竹開始有點相信,她可以竭盡所能的做一個好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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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青竹回到侯府的時候,已經(jīng)是華燈初上,侯府門前燈籠下,站著一個挺拔的身影,顧青竹走下馬車,那身影便急急跑了過來,迫切抓住她的手,問道:
“要送人讓茂貞送便是,何必你親自跑這一趟。”
祁暄語氣焦急,看來是等了不少時候了。
顧青竹見他這般,不禁笑道:“等多久了?”
“半個時辰吧。要是你們再不回來,我就親自帶人去找你了。”
祁暄認真的說,顧青竹笑的更深:“我親自送過去,總歸放心一些的。”
想起顧玉瑤上山時那落寞的背影,顧青竹心中多少有些無奈,祁暄見她這樣,擁著她入內(nèi),顧青竹說要去益壽居找余氏說話,祁暄告訴她說余氏已經(jīng)睡下,說今天被人氣到了。
他這么說,顧青竹就更加想去看看余氏的情況了,祁暄攔著:“你去了也沒用。祖母已經(jīng)很多時候沒有被人氣成這樣了。”
“那可如何是好。唉,我今兒原本也沒打算請祖母去的,偏勞煩到了她們,又是這么個結(jié)果,我這心里太過意不去了。還有那些老夫人,白白叫她們跑了一趟。”
顧青竹說的是真心話,本來如果是余氏和云氏去了,這怎么也算是祁家的事兒,顧青竹在兩人身邊多孝順幾日便是,可是這回余氏卻找了那么多老夫人一同前往,若是把事兒辦成了也就算了,偏偏賀家是個油鹽不進的無賴,寧愿把玉瑤給休棄,也不愿承認自己的錯誤,可惡到了極點。
“怎么能白跑一趟呢。”祁暄忽然說道:“今兒不僅祖母生氣了,其他老夫人全都生氣了,賀家到現(xiàn)在為止還沒想明白今兒得罪的都是些什么人。”
顧青竹不解:“唉,這件事你不知道,就算明知賀家沒理,卻又說實際的緣由來,段氏一句玉瑤她目無尊長,這頂帽子扣下來,誰也說不得她是錯的,吃虧就吃虧在這上面了。就算是老夫人們也沒法說賀家在這方面做錯了呀。”
顧青竹將心里的想法跟祁暄說,祁暄卻有著不同的見解:
“你說的這個只是一方面。確實‘目無尊長’這個罪名很厲害,但是,你可別小看了這些老太太們的活動能力,你等著看好了,不出三個月,賀家就該嘗到苦果了。”
“什么意思?你是說老夫人們會暗地里對賀家施壓?還是要上奏?”暗地里施壓的話,沒有緣由,上奏的話更是沒有證據(jù),所以這兩樣似乎不太成立。
“這些老夫人之所以是京中權(quán)貴府邸的老夫人,并不是毫無理由的。祖母今日喊上了她們,便存了要教訓賀家的心,具體她們會怎么做,這個我也說不清,這需要點時間來驗證。你也別想太多了。”
祁暄雖然沒有把話說明白,但卻讓顧青竹稍稍的安心一些,心中憋悶的厲害,顧青竹投身入祁暄的懷抱,蔫兒蔫兒的說道:
“祁暄,與別人相比,我們真的太幸運太幸運了。你今天都沒看見賀平舟那副嘴臉,我以為你當初對我的態(tài)度已經(jīng)算是最過分的了,沒想到這世上還有比那時的你更加可惡的男人。”賀平舟是那種喜歡的時候甜言蜜語,不喜歡了冷眼相對,甚至百般厭惡的男人。
從前祁暄雖然對顧青竹的態(tài)度也很不好,但是他至少沒有用花言巧語欺騙過她,他都是光明正大指著顧青竹的臉說不喜歡她,但至少表面上的體面,從未虧欠過顧青竹,讓她頂著武安侯夫人的名頭在外行走。
“這世上的壞人多了去了。有些人是天生的壞,有些人是盲目的壞,賀平舟我見過他,一個沒什么本事,遇事只知道叫囂的男人,成不了氣候。”
祁暄的話讓顧青竹的思緒遠遠的回到上一世:“是啊,上一世也沒聽說賀平舟有什么建樹,也許是我沒有關注過吧。只記得賀紹景與張連清聯(lián)手對付你的事情。對了,賀紹景今日怎的不在賀家?”
第195章
祁暄擁著顧青竹, 目光沉下:
“賀紹景這些日子都在兵部走動,想入禁軍。”
顧青竹疑惑:“他怎么突然想去兵部了?他不是文臣嗎?”
“那是上輩子。他和張連清都到了大皇子麾下, 可這輩子他不是沒能去大皇子身邊嗎?三皇子的性格乖張,對手下可沒有大皇子那么寬厚, 就算賀紹景是千里馬, 也得遇到賞識他的伯樂才行。”
祁暄說的意思,顧青竹明白, 賀紹景在大皇子手底下能夠得到重用,可是在三皇子手里卻未必了, 上一世, 因為北陽侯府的介入, 讓賀紹景脫離了三皇子,成功入得大皇子的門兒, 成就了后來的功績,但現(xiàn)在嘛, 北陽侯府回京投門兒之事,被祁暄給破壞掉了, 沒了北陽侯府與賀家競爭,三皇子只能與賀家綁在一根繩子上, 而三皇子又沒有大皇子那樣唯才是用, 反而對賀家處處約束, 使得賀紹景沒法發(fā)揮他耍陰謀詭計的專長, 因為沒有出路,所以才會棄文從武, 想要在六部里重中之重的兵部尋得一官半職。
而他想入禁軍,首先就得在兵部行走,可是賀家畢竟不像祁家那般行伍出身,兵部雖不是六部之首,但卻是六部之中最為排外的地方,軍官都更愿意發(fā)展自己的人,誰會愿意提攜一個半路出家的賀紹景?
正因為篤定賀紹景在兵部出不了頭,所以現(xiàn)在祁暄才會將這件事情說的這樣平靜。
如今的祁暄儼然變成了一個老狐貍,就算是從前不擅長的陰謀詭計都能應對自如,顧青竹并不擔心他。
“眼看明年春試近在眉睫,也不知今年是個什么光景。”
顧青竹靠著祁暄身上幽幽的說道:“我這次回去也沒見著學弟,他在書院里住著,這回也不知道能不能中個秀才。”
顧青學現(xiàn)在是童生,今年考秀才,顧青竹不知道他有沒有這個能力考中,但心里多少還是很期盼的,上一世的顧青學沒有讀書,走了從商的路,一輩子過得艱難,只希望他今生能夠發(fā)揮出最大的能力,不要郁郁一生就好。
“我倒是派人盯著他的,學院先生都看好他,一個秀才怕是不成問題的。”祁暄從前就請了狀元郎給顧青學教授學問,又有名師從旁教導,可謂是給了顧青學最好的條件,顧青竹希望弟弟不要辜負才好。
想起顧青學,顧青竹又忍不住想到顧玉瑤,深吸一口氣,問道:“祁暄,你覺得我應不應該插手管管玉瑤的事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