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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肚兜啊。”顧青竹疑惑的回答。
紅渠也幫著她找了一圈,沒有發現,問顧青竹:“昨兒晚上小姐穿了嗎?”
顧青竹搖頭,紅渠想了想便明白了。
“昨兒我進來拿小姐的衣裳去洗房,莫不是給我卷走了吧。我重新給小姐拿一件吧?!?
顧青竹迷迷糊糊的,明明她是睡下以后才解的肚兜,難道她睡著了,紅渠進來拿衣裳的?不過也就只有這個解釋了,要不然她肚兜能去哪兒呢?
穿上紅渠給拿來的另一件,顧青竹起床洗漱過后,連早飯都沒吃就去仁恩堂了。
最近仁恩堂里沒什么事,有些小毛小病,良甫和昀生都能看,更多的是抓藥,這顧青竹也幫不上忙,沒病人的時候,顧青竹就在后面小宅里看看醫書,研制研制跌打損傷的藥膏。
顧青竹正用腳踩藥槽,就見面前人影一閃,懷里落下一樣東西,慌忙接住,抬頭就看見一人神不知鬼不覺的坐到自己的秋千上了。
祁暄坐著顧青竹的秋千,兩手抓著繩索,對顧青竹挑眉一笑:“我在對面等你好久,這么晚來,肯定沒吃早飯吧?”
顧青竹看見他就頭疼,手里是個還很熱乎的紙包,散發出誘人的香氣。
“五香齋的醬肉,鼎豐樓的三鮮包子,都是剛出爐的,快吃。”祁暄腿長,顧青竹的秋千他根本蕩不起來。
顧青竹合上紙包,抬起手就要扔掉,祁暄老神在在的追加一句:“你要扔了,我可是要喊人的。”
赤果果的威脅讓顧青竹停止了動作,祁暄無奈從秋千上下來,蹲到顧青竹面前,把油紙包打開,送到顧青竹鼻前:
“聞聞,太香了。跟我過不去,別跟肚子過不去。你不吃這些,我又不會少塊肉,但是你會少啊。是不是?”
祁暄拿起一只三鮮包子遞到顧青竹嘴邊,顧青竹瞪著他,就是不張嘴,祁暄只好又來一句:“想我喊人來看,是不是?”
所有的哄騙方法,都沒有這句話來的管用,顧青竹眉頭雖然依舊緊蹙,可手已經下意識的把祁暄手里的包子給奪過去,原本是想抗爭到底的,可手里包子太熱乎,又散發著誘人的肉香,顧青竹肚子里的餓蟲被勾了出來。
吃還是不吃?吃,太沒面子,還會讓某些人得寸進尺;不吃,簡直就是酷刑啊。
最終經過一番激烈的心里斗爭以后,顧青竹還是決定不跟自己的肚子過不去,量祁暄也不敢光天化日之下,在給她吃的東西里下毒。
顧青竹背對著祁暄,小口小口的吃起了鮮香無比的三鮮包子,祁暄把醬肉也推送到她面前,美滋滋的看著她吃東西的背影,心中很是欣慰。
多吃點好啊……
第59章
自從顧青竹吃了祁暄一次東西以后, 這貨隔幾天就給她送東西來,不管吃多吃少,他都要看著她吃一些,剩下的帶走。以至于這段時間, 紅渠一個勁兒的嘀咕說小姐吃的太少了, 這樣下去怎么得了。
弄得顧青竹下決心, 等下回祁暄再來的時候,她一定要言辭拒絕, 就算撕破臉,被人發現也好, 絕不能再任他擺布了??墒沁@一回祁暄卻隔了大半個月都沒有再出現。
讓顧青竹一度以為他終于被她的冷臉給嚇退了, 暗自希望他再也不要再來打擾她的生活就好。
可是在過了二十多天以后,顧青竹在后院的石桌旁調制新的跌打藥膏,半個月前她做出來之后,有人跌傷, 損傷,要正骨的時候,昀生用那新藥膏給病人推拿, 據說效果很好, 這些天還有人指定要用那新配出來的藥膏, 但每個人情況都不一樣, 有輕有重,所以還得再繼續改進才行。
正專心致志之時,就覺得耳邊頭發被吹動, 經過那么多次的偷襲,這回顧青竹就學乖了,看都不看他,直接往身后扔了一把草藥,果然身后傳來一聲驚慌失措的聲音:
“哎哎哎,剛熬的瓦罐湯?!?
顧青竹憤然回身,就見祁暄一手托著瓦罐,小心翼翼的護著,臉頰上一道長長的血印子,還有手背上,亦是如此,看著像是被武器傷到,但沒大出血,所以不需要包扎。
祁暄將瓦罐放到顧青竹研磨藥粉的桌上,揭開瓦罐的蓋子,湊上去聞了聞:“太香了。”
從懷里掏出一副碗勺,替顧青竹盛了一碗,遞到面前:“趁熱喝,我親自看著掌柜燉的。那家店的的雞都是吃田七長大的,特別鮮。”
顧青竹的目光落在那瓦罐外頭的‘陶然居’三個字,拿起勺子在碗里攪動兩下,若有所思,目光從雞湯上挪開,移到祁暄的臉上,祁暄見她不喝湯卻盯著自己的臉,上趕著解釋:
“跟人打了一架,受了點小傷,不礙事的。”
顧青竹舀了一口湯喝下去,果真鮮美無比,漫不經心的說:“還有人能傷的了你,什么來頭?”
祁暄的武力值顧青竹是見識過的,所以才能在戰場上所向披靡,他曾說過,這世上能傷的了他的人少之又少,所以,顧青竹真的有些好奇。
“譚靖宗身邊的周六爺,就那天在賀紹景家,亭子里坐的那個人。他身手真不錯,跟著譚靖宗真是可惜了?!?
祁暄對顧青竹沒有隱瞞,直說出來。提起這個名字,顧青竹好像有些印象,北陽侯譚靖宗身邊好像是個那么個武功極高的武將,上一世她也聽祁暄提起過此人,他可能忘記了。遠遠還見過一面,容貌不記得,只記得身形似乎很魁梧,一看就是武夫,那天賀紹景家的涼亭里,的確有一個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在。
北陽侯支持的是三皇子,在一場判錯冤案的事件以后,崇敬侯府被北陽侯府取代,崇敬侯府才憤而轉投大皇子麾下,之后幾年,大皇子身邊能人輩出,有一陣兒差點壓過了太子,賀紹景詭計多端,心思極重,跟著大皇子,為崇敬侯府打了場漂亮的翻身仗,而北陽侯和三皇子那邊,也辦了幾件大事出來,而那些大事,幕后辦的人就是周六爺。
祁暄這么早就惹上了北陽侯府,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
心里有心思,顧青竹喝湯就顯得心不在焉了,祁暄盯了她好一會兒,終于在顧青竹喝了幾口就放下勺子之后問道:“這就不喝了?我盯著熬的,特別好,再喝兩口?!?
顧青竹不想喝,想起身,卻被祁暄壓著肩,親自拿起碗和勺子,舀了一口送到顧青竹嘴邊:“乖,再喝兩口?!?
顧青竹無奈張嘴,又喝了些,半碗下肚以后,祁暄才沒再勉強她,就著她用過的碗勺,將瓦罐里剩下的湯一股腦兒的掃進了肚子里,這不講究的模樣,讓顧青竹不禁又想起兩人剛成親那會兒,祁暄吃個飯,身邊都得十幾個婢子伺候著,有布菜的,有舀湯的,有盛飯的,有擺桌的等等,那陣仗,剛開始可把顧青竹給嚇壞了,每天吃飯都膽戰心驚。
不過后來去了漠北,顧青竹也是真沒想到,他能適應的那么快,端個飯碗就能跟士兵們蹲在一起,蒼蠅繚繞的肉鍋里,叉起一塊肉就敢放嘴里吃,是再沒有一絲一毫的講究。
“確實不錯。”
祁暄意猶未盡的擦嘴,收拾了瓦罐和碗勺,對顧青竹道:“今兒就不多留了,放了餌,要去釣魚呢?!?
他要來就來,要走就走,顧青竹做不了他的主,眼睜睜的看著他輕輕松松,從側面的外墻翻了出去。
祁暄走后,顧青竹也沒有繼續研究藥膏的興致,坐到秋千上,前后蕩起來,感受微風撲面,鳥語花香,抬頭看著湛藍的天空,腦中的疑問也漸漸清晰起來。
陶然居的瓦罐雞湯因為味道極其鮮美而盛行京城好幾十年,最早的一家鋪子,是從城外十里坡周圍的李村發起的,十里坡顧名思義,在城門外十里處,祁暄臉上和手上的傷看著像是弄傷沒多久,所以,顧青竹有理由相信,祁暄剛才來她這里之前,在十里坡附近跟周六爺發生了拳腳傷害。
可是在一個月前,他們不是還好好的,一起到賀紹景家里做客,三人在亭子里圍繞說話,顯然是在商量著什么,那時候看起來感情還可以,不至于一個月的功夫就刀劍相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