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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九曲回廊蜿蜒綿長,七拐八彎,似乎看不見頭,回廊右側是雕花墻,左側是蜿蜒的長形花園,這個季節大多都是菊花,黃白相間,氣味芬芳,減少了一些秋天的燥熱,越往里走,越是安靜,右邊又出現一道拱門,往那兒看了一眼,見并不是院子,綠意蔥蘢,正猶豫要不要進去的時候,一道人影從拱門后竄出,伸手就將她拉到拱門后去,手被按在身側,顧青竹嚇的不輕,定神后就毫不意外的看見祁暄那笑的一臉膩歪的俊臉,顧青竹眉頭蹙起,沒跟他客氣,抬手就要打他,卻被祁暄一把抓住,按到頭頂處,祁暄小聲威脅:
“能不能跟我好好說話,每回都這樣。你若再如此,下回我連招呼都不打,直接親上去了啊?!?
顧青竹閉上眼睛深呼吸,努力平復心情,咬牙切齒的蹙眉問:
“祁暄你到底想干嘛?話我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了,不管你做什么,都已經沒用了,我不會再和你糾纏?!?
祁暄無奈,松開了手,顧青竹放下手腕輕揉兩下,轉身要走,祁暄一手抵在墻上,攔住了她的去路:
“沒說讓你糾纏我,這不是我在糾纏你嘛。我,我上回辦了蠢事兒,一直沒敢找你,我是真不記得那丫頭干過什么,我跟她以前沒關系,今后也不會有關系,就是記著她好像是你的人才買她的?!?
顧青竹耐著性子聽著:“說完了?”
祁暄愣愣點頭:“說,說完了。我真不是有意買她膈應你的。”
“你說完了,我也聽完了,那這事兒就此打住,我不怪你,只要你不來找我,你愛干什么干什么。”
顧青竹說著就要躬身從他手臂底下鉆過去,給祁暄拉住,又給攔上了。
“我倒寧愿你怪我了。”這么嘀咕一句,祁暄欲伸手撫上顧青竹的臉頰,被顧青竹一把甩開,祁暄瞧她這刺猬的模樣,不禁笑了:
“青竹,從前都沒發現,你生氣起來挺可愛的?!?
顧青竹雙手抱胸,耐著性子對祁暄道:“你以前說了不少回我面目可憎。不過那都是以前了,我現在只想好好過我自己的日子,不想跟你有任何牽連,如果你覺得愧疚于我,那我現在就告訴你,我不恨你,祁暄,我原諒你了,這樣行了嗎?能減少你的愧疚嗎?”
祁暄盯著她:“你原諒我了?”
顧青竹點頭:“是啊,原諒你了。所以別再來糾纏我了?!?
“既然原諒了,我為何不能糾纏你?若你真放下前事,那為何不能給我機會呢?”祁暄略帶受傷的靠近顧青竹:“不要拒我于千里之外,那會讓我很難過?!?
顧青竹別過頭,不想和他靠的太近:“祁暄你別逼我,我不想節外生枝。既然老天爺給了我們一次新生,你為什么還要糾結前世呢?”
“因為我放不下?!逼铌鸭鼻械幕卮稹?
“你放不下什么?放不下你的尊嚴,放不下你的身份,放不下自己被拒絕嗎?你對我從來就沒有愛過,現在做的一切也只是在彌補你那可笑的愧疚之心,我告訴你祁暄,你不用對我愧疚,我從前想要的是你的心,你沒給我,我現在不要了。你抱著你那顆連你自己都分不清真情假意的心,有多遠滾多遠。”
顧青竹的聲音很低,卻很有氣勢,當著祁暄的面,將那些冷漠的話語一股腦兒的說出來,半點沒留余地。
祁暄看著她,沉默良久,攔著顧青竹的手緩緩放下,顧青竹以為自己的話他聽進去了,正欲離開,卻聽祁暄低頭冷道:
“我的心是真情還是假意,對你是什么感情,我自己很清楚。你不用說這些話來激怒我,我會用行動來證明,我對你不僅僅是愧疚?!?
顧青竹鼻眼觀心,看不出情緒,驟然冷道:“祁暄,你別逼我。你知道我這個人的,從來就不是什么善良之輩,人若犯我一寸,我必使其百倍歸還,我現在只想安安靜靜的過日子,你若再來糾纏,就別怪我不講情面,我說到做到。”
作者有話要說: 女主:垃圾堆里找的男朋友,特喵的還甩不掉了?
男主:從今往后男主的屬性又多一個——忠犬系升級版——狗皮膏藥系。
第36章
祁暄看著這個對自己疾言厲色的姑娘, 腦中莫名想到上一世, 他也時常對她這樣惡聲惡語,原來聽到喜歡的人說這些絕情的話, 心里會這么難受。
“我知道我現在說什么,你都不會相信我。但還是那句話,讓我不糾纏你是不可能的。我已經錯過了一回,不會再錯過第二回 ?!?
祁暄的聲音聽起來似乎很是受傷,顧青竹冷眼凝視,祁暄不敢與她正視, 垂下頭嘆息,想再碰一下顧青竹,瞥見她防備的目光時, 伸出的手又收了回來。
顧青竹低頭整理了一番衣裳, 確定沒異樣之后才穿過拱門,回到空無一人的九曲回廊之上, 暗自后悔先前為什么要往這里走,讓祁暄抓到可乘之機, 好在沒人看見,若有人瞧見了, 她可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沿著回廊原路返回,不敢再繼續向前。
**
顧玉瑤與顧青竹分開以后, 遇到個丫鬟,被指路去到賓客云集的園子里。心中將顧青竹埋怨到死,幸好她機靈, 要真跟著顧青竹一路走到底,還不知道她要把她騙到哪里去呢。
國公府的園子就是跟伯府不同,她是第一回 來這里,處處看著都新鮮。
老遠就看見百花從中的亭子里坐了幾個面熟的姑娘,個個打扮的花枝招展,嬌氣的拿把羅扇遮面說笑,那優雅的模樣,顧玉瑤覺得自己下回也可以拿把羅扇試試。
亭子里正說話賞花的姑娘看見往她們這里走來顧玉瑤,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用羅扇遮著說話:
“哎,瞧見沒?這就是顧家繼夫人的女兒,瞧她打扮的樣子,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是庶出,嫡母沒了才一年,就這樣打扮,真是個涼薄之輩。”
“忠平伯府顧家嗎?那事兒我也聽說了,顧家的繼夫人可真上不得臺面,到底是妾侍出身?!?
“是啊,再沒有比這更沒臉的了。”嬌俏姑娘羅扇輕轉,往一旁的張小姐和李小姐看去:“哎,聽說你們與這顧家小姐關系不錯,眼睛可得放亮些,當心她連你們的東西都偷了去?!?
張小姐和李小姐俏臉微紅,張小姐連忙解釋:“不不不,我們與她不熟,就是在榮安侯府見過,不曾說過幾句話。”
“是嘛,我們可聽說那顧家小姐送你們東西來著,出手還挺大方。頭回見面,就是一人一瓶玫瑰露,果真是別人的銀子花著不心疼 ?!?
亭子里的姑娘們全都掩唇笑了起來。
顧玉瑤毫無所覺,端著身子,款步走入亭中,環顧一圈后,目光落在認識的張小姐和李小姐身上,甜笑著坐到她們身邊去,打招呼道:“張小姐,李小姐,沒想到在這里遇見你們。上回我派人送去給你們的玫瑰露收著了嗎?”
顧玉瑤跟她們套著近乎,不管什么圈子里的關系,有熟人介紹自然會好些,張小姐和李小姐收過她的東西,必然會幫她引薦引薦亭子里其他姑娘的。
只見張小姐垂下頭,在貼身荷包里翻找了一會兒,拿出一瓶巴掌大的玫瑰露,瓶口纏著的紅線說明玫瑰露還沒開封過。
推送到顧玉瑤面前,張小姐極力撇清關系:
“哦,顧小姐不說,我都忘了,這東西貴重,如何能收你的,上回你派人拿去給我,我一直就想著還給顧小姐的,后來有些事忙就忘了,想著今日顧小姐定會來國公府,我便帶在身上,打算見著顧小姐之后,再還給你的。”
顧玉瑤一愣,看著桌上那玫瑰露,有些不知所措,張小姐旁邊的李小姐也慌忙將玫瑰露放在桌上,已然是用過的樣子,李小姐也跟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