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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錦冷冷道:“還不是你十幾年都不曾來看過他,你哪怕三年來看他一回,還能造成這樣誤會、還能與吹雪離心至此?我自認過去的十四年對他盡心盡力,也不曾在孩子面前說過你半句不是!”
“好,好,好,什么都是本座的錯,這也是錯那也是錯!本座是沒能陪伴在他身邊伴他長大,可我對他傾注的心血又何曾比你少過?憑什么他對你就輕聲細語,對我就橫眉冷目?”
“為什么?”白錦冷笑道:“你心里就不清楚么!”
這場討論的最后,是兩個人的不歡而散。
話不投機半句多,既然說不到一處,便也沒什么好談的了。
玉羅剎一怒之下摔門而出,很快就發現自己也沒有什么要去的地方,他運起輕功,行至一處人跡罕至的梅樹林里才停了下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其實白錦說的是對的。
他如今的狀態很不對勁,易怒易燥,隨著時間的推移,這樣的浮躁也越發嚴重,且絲毫沒有好轉的跡象。
教眾們只覺得自家教主越來越喜怒無常,那片白霧中露出來的一雙眼睛也越來越陰森可怖,便越發對他敬畏起來,將他視如鬼神,畏畏縮縮戰戰兢兢,叫他很不痛快。
高處不勝寒。
到了他這個修為的高手,都是很少有朋友,也很少有對手的。
玉羅剎便越加執著于他唯一的血脈,唯一的親人了。
西門吹雪。
可就在今天,他才猛然意識到,他唯一的兒子其實也離他很遠。很遠很遠,一顆心更是完全偏向了他師父,反而完全不將他這個親爹放在心里了。
父子相認,簡直可算是困難重重。
這要如何向兒子坦白他的身份,坦白西門吹雪少教主的身份?
玉羅剎甚至有些陰暗的想,若是西門吹雪不肯認他這個爹,待他百年之后,他的西方魔教、他的一生心血恐怕就要拱手讓與別人了,與其如此,還不如親手將西方魔教一寸一寸拆個干凈,碾碎成粉末,讓所有窺視它的人也跟它一起陪葬。他玉羅剎的東西,要么留給他自己的血脈,要么就徹徹底底的,由他親手毀個干凈!
有什么東西悄悄靠近了他。
灰白的霧氣不知何時籠罩了這小片天地。
白霧中,一只手猛然伸出,準確的一把掐住了來人的脖子。
毛茸茸的。
玉羅剎一愣。
霧氣迅速散開了。
玉羅剎的手上抓著的,正是一只漂亮的白鶴,白鶴纖細的脖子正被他捏在手里,“偷襲”他的白鶴發不出聲音,只能撲閃著翅膀掙扎個不停。
……不是水潭那邊的鳥么,怎么跑到這里來了。
玉羅剎揮手將那只白鶴扔了出去。
“滾。”
尋常的鶴讓玉教主這么摔了一下,就算沒有當場摔死也定是要摔殘的,可這只鶴卻自己掙扎著爬了起來,活蹦亂跳的撲騰著翅膀迅速遁走了。
邪門。
玉羅剎想。
趕走了一只倒霉的鶴后,原本人跡罕至的梅樹林忽然就變得熱鬧了起來。
景明帶著幾個十四五歲的小丫頭,腳步匆匆的端著盆花走過了這里。她乍一見到玉羅剎,也是嚇了一大跳。
她立刻屈膝道:“主上。”
后面的小丫頭們被她教導的很有規矩,紛紛有樣學樣的拜倒。
玉羅剎興致不大的擺了擺手,“不必了。”
這副排場若是讓西門吹雪看見了,必然會引他不喜,玉羅剎自嘲的笑了一下,正要離去,景明卻道:“莊主方才命春和為主上打掃出了一個干凈的院子,主上是否要去看一看?”
玉羅剎聞言停住腳步,扭頭看著景明,只看到她溫順的低垂下去的頭顱。
她是玉羅剎親自挑選出來照顧少主的侍女之一,與身懷武功、又在石觀音一事中立了功的春和不同,她只是個不通武藝的丫鬟而已,卻因為模樣好看,做事仔細嘴巴又緊,便被安排在了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