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y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安靜,靜得就像是另一個世界一樣。
從睡眠中甦醒的人緩緩睜眼,窗外的光線映在了米白的墻上有些刺眼,讓她瞇起了眼睛,全身的痠痛無力讓她沒有起身的想法,就只是懶懶得盯著懸著頂燈的天花板,讓意識緩緩的暖機。
好像忘了什么,卻又想不起來,好像不該這樣躺著,卻又不知道起身后要做什么,是不是應該有個人,來告訴自己該做些什么?
是不是又該收拾收拾,準備出發(fā)了呢?
出發(fā)…去哪?
床上的人倏地坐起身,痠軟的骨頭讓她難受的哎了聲,可現在顧不得其他,她急忙環(huán)視四周,尋找心中那人的身影,可惜明亮碩大的房里只有她一個人。
申羽瀾跳下床,毫不猶豫的衝向房門一把推開,發(fā)現異國臉孔的一男一女站在門口等著,見了她便笑著用英文打了聲招呼。
兩人穿著整齊乾凈的制服像是服務員,裝潢簡約卻有質感的通道上還有著其他房門,申羽瀾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可她還記得最后意識消失前,鐘沐言被幾人像是押送般載走的畫面,這讓她完全無法信任眼前的人。
快速的左右看了一眼,她果斷的選擇了通道較長的那端拔腿就跑,聽見后方的人喊著也追了上來,申羽瀾又加快了腳步,穿過長廊后見著樓梯就開始往上爬,盲目的在建筑里逃竄。
已經超過執(zhí)行時間了嗎?鐘沐言還活著嗎?
申羽瀾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這段時間又發(fā)生了多少事,焦急的心情讓她腳步更加凌亂,沿路穿著同樣制服的人訝異的看著她跑過,孱弱的體力終于在經過一條如天橋般的通道后放緩了速度,喘得上氣不接下氣。
兩位人員很快就追上來,在申羽瀾防衛(wèi)的后退時朝她舉起手表示并沒有惡意,他們表示知道她在尋找另一個人,而兩人已經有被交代,等申羽瀾醒來,就會帶她去與另一人見面。
申羽瀾:我這是睡醒起來練體力?
「阿!申小姐你醒了。」
跟在服務員身后,申羽瀾被帶到一扇雙開的木門前,里面走出了那個帶她們來的男子,在闔上門時朝她打了招呼。
申羽瀾不想多廢話,走上前單刀直入的問了,「沐言在哪里?」
「您不用緊張。」男子掛著禮貌的笑容,不疾不徐道:「執(zhí)行時間是在兩天后,鐘小姐正在會議室里呢。」
「不過有幾件事跟您提醒一下。」在申羽瀾要推門前,男子伸手擋住了去路,「第一,合約執(zhí)行前,您跟鐘小姐都不能離開這棟建筑,這是為了我們管理方便,還請見諒。」
「第二,一旦合約完成,您就不能在這逗留,希望您能夠理解。」
說完他點了頭,拿著手上的文件就要離開。
「等一下。」一連多次看到這個人,申羽瀾好奇的叫住了對方,「先生該怎么稱呼?」
「喔抱歉,我還沒跟申小姐自我介紹過。」男子回過頭,禮貌的欠身,「我姓游,是亞洲地區(qū)的專案負責人,以后有什么問題隨時找我都行,我們的服務是二十四小時的。」
語畢,游先生轉身揚長而去,只有那兩位服務員待命似的留下了。
緩緩推開沉重的木門,安靜得沒有發(fā)出一絲聲響,數張寬大的辦公桌擺放在寬闊的會議室中間,在空間的另一頭,整片的玻璃落地窗將會議室照亮,也映在了站在窗邊的人身上。
鐘沐言側身望向窗外,換下了多日來輕便的運動服飾,她穿著修身剪裁的素色襯衫及深色西裝褲,低馬尾整齊的束在腦后,清雅的五官配這一身俐落的打扮,優(yōu)雅中帶著一股英氣。
她手上拿著一份文件,沒發(fā)現推門進來的人,失神的看著窗外的景緻。
申羽瀾從沒見過這一面的鐘沐言,說實話,很多的樣貌她都還沒見過,如今身在這趟旅程的終點,心中的情緒便更加難以抑制。
很快,眼前的人就會從世界上消失,再也看不見她的笑,再也無法聽見她的聲音,再也感受不到她的溫度,說會留下回憶不過是自我安慰,事實上什么都留不住。
申羽瀾盡力壓抑著衝上鼻頭的酸澀,還有已經在眼眶打轉的眼淚,說好要支持對方的決定,就算再難受,現在的她也不能哭。
反正之后剩她一人,多得是時間讓她哭。
聽到聲音,鐘沐言偏過頭,見走近的那人臉上,是早已刻在心中的笑顏,可微紅的眼眶依舊出賣了她的偽裝,未經整頓的假發(fā)有些凌亂,她甚至連鞋子都忘了穿。
這是第三次了,自己只要消失,這人總是會想辦法回到她的身邊,朝她溫暖的一笑,一次也沒怪罪過自己。
又是那個問過無數遍的問題,她值得嗎?
可無論她怎么想,那耀眼的人總是依著自己的性子,陪在她身邊不是嗎?
申羽瀾在自己的身側停了下來,正要開口說話,鐘沐言就松開了手中那份執(zhí)行同意書,在那只棺材還沒落地之前,捧住她的臉,傾身吻了上去。
抱歉了湘璇,我現在沒辦法去找你了,因為我放不下眼前的這個人。
你知道我沒有信仰,所以我不知道申羽瀾是否是你替我求來的禮物,可要是你真的在我們之間選擇了我,是否真能讓我任性一回,替自己做出選擇?
湘璇,我的姐姐…
我真的好想你,可是抱歉,我還想跟她一起活下去。
溫熱的唇瓣交織在一起,深深的一吻令人沉醉,感覺卻如蜻蜓點水般短暫。
鐘沐言緩緩退開時,申羽瀾看見她眼角滑下的淚珠,心疼的用指腹拭去。
「你不會離開我的,對嗎?」雖有著盈盈水光,鐘沐言盯著申羽瀾的眼神卻銳利而強勢。
她終是想起,算命婆婆告訴自己的那句話:你只是需要一個理由。
眼前的這個人,就是那個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