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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鐘沐言已經準備要與三人一決死戰,可他們卻無視自己,小聲的交頭接耳起來。一開始以為是在討論如何處置自己,可沒想到當他們一取得共識,就全速朝路口衝來,她甚至來不及看清是誰按住她的頭往墻上一撞,又是誰狠狠的掃過小腿讓她跪倒,等到重新起身,他們已經穿過自己縱身于巷弄之中。
回想了當時的狀況,鐘沐言說出了自己的推測:「我覺得他們的目標應該是你。」
包里的財物沒碰,自己一人時也沒下手,最后回到大街上就這么果斷的離開了,鐘沐言想不通這幾人的目的,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們的目標從頭到尾只有申羽瀾一人。
「我?」申羽瀾沒這么多復雜的思路,她只是不能理解這三人的眼光,「他們腦子不正常吧?怎么會有男人不想上你?」
「蛤?」這露骨的評論無比的羞恥,鐘沐言慌張的瞥了眼在一旁安靜等待的江鈞佑,又羞又腦的斥責道:「申羽瀾管好你的嘴,不要亂說話。」
「我沒亂說阿。」聽到鐘沐言被粗暴的對待,申羽瀾實在心疼極了,她伸手覆在對方的側臉,指腹輕擦過傷口的下緣,「哪個正常人會對這張漂亮的臉做出這種事?」
鐘沐言覺得臉燥得都要燒起來了,之前私下胡亂撩撥就已經讓人難以招架,現在還有其他人在場,羞恥感立時炸了開來。
「就叫你別胡說了!」
她一把撈起背包,也顧不得后面的人有沒有跟上,低著頭惱怒的跑了出去。
原本申羽瀾是想幫忙提背包的,她捨不得鐘沐言受傷還要背著行囊走這么遠,可對方氣得完全不想搭理她,好在江鈞佑這個財主直接用錢解決了問題,他叫了一臺計程車,直接將全部人接到他目前下榻的飯店。
坐在副駕的位置上,江鈞佑偷偷看著后照鏡中申羽瀾好聲好氣安撫鐘沐言的樣子,不禁皺起眉頭,心里很不是滋味。
鐘沐言,他在心中默念這個早就已經熟知的名字,今日初次見面,他對這個女人的第一印象并不好,態度冷漠、性格強硬,最糟糕的是,申羽瀾好像還很喜歡她。
看來又多了一件麻煩事需要處理。
抵達飯店門口時,鐘沐言還沒有什么感覺,只覺得前庭的腹地和木製的門廊有點浮夸,直到進了大廳,看見柜檯后的那面牌子,才意識到這是間五星級的飯店。
精緻的水晶吊燈照亮了整個廳堂,木色的梁柱與室內裝潢充斥了沉穩的古典氣息,她跟著其他人的腳步,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從未踏足過的世界。
最讓人驚艷的還是房間內部,她從沒想過一間雙人的房間可以大的如此夸張,一張睡三人都不嫌小的特大雙人床,擺著l型沙發與電視的客廳區,旁邊還有著電腦的獨立辦公區,全套衛浴的衛生間甚至比她以前住過的套房還要大,最后面整間擺放著飲料點心的派對空間,再進來十個人都不會感到擁擠。
「你們先把傷口處理了吧。」江鈞佑送到定點后只是站在門口,沒有要進房的意思,「我會在樓下餐廳等你們。」
待房門一關上,寬敞的房間就只剩下她們兩人。
來到了安全的空間,申羽瀾身心終于完全的放松,抓著獨處的機會,嘴自然的也就皮了起來,「鐘小姐,你的手受傷了,是不是需要有人幫你洗澡阿?」
「他是誰?」
這三個字不帶一點溫度,幾近質問的語氣中滿滿的都是不悅。
「鈞佑嗎?你不用擔心他,我們已經認識非常久了。」
申羽瀾知道她對人比較防備,所以想先替對方掛保證,殊不知「我們」這兩個字,卻是直接把鐘沐言點燃了。
她轉過頭,眼眸中陰冷的威壓讓申羽瀾笑容瞬間僵住,聽見她沉著聲,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不在乎你們認識多久,我只問他到底是誰?」
申羽瀾嚇得吞了口水,她還是第一次見鐘沐言這么憤怒。
雖然不清楚原因,她還是乖乖的交代道:「我跟他的雙親是熟識的朋友,剛好兩家人也住得近,學區也是相同,所以我們在高中前都是一起上學的。」
「后來長大了當然就各自求學,雖然聯絡少了很多,可其實兩家人的關係還是很好,時常會有聚餐或是出游,所以他算是我們家很熟識的朋友。」
鐘沐言思考著聽到的陳述,發現了說詞中的留白,又問道:「你跟他要好嗎?」
這問題讓申羽瀾頓時愣住,她沒想到刻意籠統帶過的關係居然馬上被抓了出來,見自己沒有回應,鐘沐言疑惑的看了過來,她只好尷尬的笑了笑,「這幾年算不錯吧。」
「這幾年是什么意思?」鐘沐言當然不會放過這一瞬的猶豫。
申羽瀾在心中嘆了口氣,她知道說出來對方肯定會生氣,不過既然都被逼問了,只好老實交代:「我們小時候關係是滿好的,不過他在高中時跟我告白過,當時我拒絕了,為了怕彼此尷尬,我們保持距離好一段時間。」
「后來經過多年出了社會,才偶然聊到這件事,那時我們都有各自交往的對象了,想說事情都已經過去,以前的相處也是很開心,就又做回了朋友。」
語畢申羽瀾縮著脖子,仔細觀察著鐘沐言的表情,可那人只是非常認真的思考著,不發一語。
最后還是申羽瀾先受不了,小心的開口問道:「你…不生氣嗎?」
「我為什么要生氣?」鐘沐言平靜的抬起頭,對上那人畏縮的視線。
「因為…」
申羽瀾一時啞口無言。
確實,她也不是鐘沐言的誰,為什么鐘沐言要對一個喜歡過自己的人生氣呢?
大概是因為自己擅作主張,將她帶到了江鈞佑這個陌生人的房間,所以才會這么憤怒吧。
一開始還怕對方生氣,現在人家沒生氣,她又渾身不舒暢,申羽瀾覺得自己真的是麻煩死了。
「我去洗澡。」
鐘沐言沒理會那個心里正彆扭成麻花的人,拿著行囊就走去了浴室。
不生氣?那怎么可能,只是她在申羽瀾說明的過程中冷靜下來了。
江鈞佑會出現在這絕非巧合,他一看就不是個容易對付的角色,要跟這樣的人周旋就必須控制好自己的狀態,不能讓對方有機會看出自己的弱點。
至于這個男人究竟抱著什么心態,鐘沐言敢拿藍湘璇的打火機打賭,他現在肯定還喜歡著申羽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