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玫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空氣中,彷彿隱約可聽見無數(shù)幽靈的耳語,而她就像那些幽靈中的一員,迷茫又恐懼。
世界這么大,可是一時之間,她卻無處可去。
「嘎吱――」
一聲長長的剎車讓田曉曉從混亂中清醒過來,她這才注意到自己不知何時停在了一扇櫥窗前,玻璃上映照出她的模樣——渾身濕透無比狼狽的模樣。
強烈的酸楚再次涌上,她終于止遏不住,蹲在路邊無聲痛哭起來。
為什么?為什么?明明闖禍的人是她,死的人應(yīng)該是她才對,不是外婆。
田曉曉摀著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模樣好不可憐。她好想放聲尖叫,喉嚨卻彷彿被哽住般發(fā)不出半點聲音。
她真的無法相信,疼她、愛她的外婆,就這么去了,永遠地去了。
如果沒有她的話,外婆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好好的活著。
「――嘖,你的樣子看起來真丑。大半夜蹲在馬路邊上,想扮鬼嚇人嗎?」
突然間,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
田曉曉抬起頭,看見下午時出現(xiàn)在她病房里那個叫做孟浩的男人。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她抽了抽鼻子,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這個男人不喜歡她,她也是一樣。就像是動物界中的「天敵」,一碰面就感覺渾身都不舒服。
「你以為我間得慌嗎?」孟浩嘲諷地咧了咧嘴,隨手無奈地往后一指,「要不是蕭琰那小子堅持,我根本懶得管你。」
田曉曉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見到蕭琰一手端著杯茶另一手拎著毛巾,從一棟老舊公寓中走了出來。原來她竟是不知不覺中,走回了公司的員工宿舍。
蕭琰對她露出一個友善的笑容,將手中的東西塞進田曉曉懷中,「怎么把自己弄得這么邋遢,我在陽臺上看到差點都認不出來了。」
「謝……謝謝。」田曉曉神色尷尬接過他遞來的好意,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蕭琰一臉溫和地道:「不用笑我,我只想提醒你,女孩子應(yīng)該要對自己好一點。這么狼狽的模樣,讓愛你的人見了會難過喔!」
曉曉呀!你是個女孩子,一定要對自己好一點知道嗎?
小時候,外婆經(jīng)常掛在嘴邊的話,彷彿又一次在她耳邊回響,只是相似的內(nèi)容,可是說話的人卻已經(jīng)不在了。
「不用你多管間事。」田曉曉眼眶又是一陣通紅,她猛地使力將蕭琰推開,摀住嘴滿身狼藉地衝進了宿舍。
蕭琰冷不防被推,一下站不穩(wěn)往旁打了個趔趄差點摔倒,先前拿在手上的東西散落一地。
「真是好心沒好報,早就叫你別管她了。」孟浩扶住蕭琰沒好氣的低語,田曉曉這女人在他看來就是麻煩的代名詞。
「我本來也不想多事。」蕭琰苦笑,「可是旁邊的老奶奶看起來很可憐呀!你知道的,我一向拿老人家沒辦法。」
「老奶奶?」孟浩微微挑了下眉四下望去,可他什么都沒看見。
蕭琰解釋道:「大概是田曉曉的親人,看樣子似乎剛過世,站在她身后一臉焦急的模樣。剛才那些話,也是她告訴我的。」
「就算是鬼魂,也不能隨便使喚人,你和她非親非故的,犯不著招惹這些。」孟浩的口氣溫和了些,但態(tài)度仍是有些不悅,「況且田曉曉身上的不祥之氣太重,你和她走近準沒好事。」
「大概是命吧!」
「什么意思?」
「我從不覺得自己是什么爛好人,偏偏對于她的事情就是沒有辦法視而不見,就好像我曾虧欠了她。我在她附近看到了一些東西,本來不過是淡淡的影子,現(xiàn)在在越來越清楚,我猜我的劫數(shù)很可能會應(yīng)在她身上。」蕭琰若有所思地瞇起眼。
就像是剛才的老奶奶,本來他的陰陽眼被封印,若是以前應(yīng)該是看不到的,可剛才他眼中的老奶奶看起來幾乎和生人一樣。
再五天,就是他三十一歲的生日了。生死大劫,過了從此一帆風(fēng)順,若失敗……
孟浩恨鐵不成鋼的瞪他一眼,「所以我才要你離她遠一些。別人都懂得趨吉避兇,就你傻子老是上趕著去找麻煩。」
蕭琰微微一笑,任他嘀咕著并沒有多做辯解,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這個道理他很小的時候就懂了。
不遠處,悄然浮現(xiàn)兩抹顏色如血的影,彼此重疊漂浮在半空中,漆黑如墨的眼睛在暗沉的夜里泛著陰冷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