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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蕭琰從小到大的死黨,他知道蕭琰有一個罕為人知的祕密:他總是帶著墨鏡并非為耍帥,是為了掩飾他是天生一青一白的陰陽鬼瞳。他們鄉(xiāng)下老家相傳這樣的說法,人瞳為青,可見妖;人瞳為白可見鬼。
因為這體質(zhì),蕭琰自懂事以來沒少吃過苦,有意無意間總和陰界亡靈牽扯不成,更是有好幾次更是差點離奇喪命,讓他這個旁觀者都膽戰(zhàn)心驚。
他不僅一次曾偷聽見村人私下議論,蕭琰的生日是1991年11月29日2時,也就是老一輩人口中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極陰命格的鬼子,恐怕活不過十五歲。
也算是蕭琰命不該絕,在他七歲那年得了一場怪病,眼看所有醫(yī)生都束手無措,幸好他祖母誤打誤撞遇上了一個名叫釋然的云游僧人,那僧人見他的狀況心生憐憫,暫時封閉住他的陰陽鬼瞳,這才勉強保住了一條小命。
但是釋然也叮囑,他的能力只能保蕭琰二十年平安,在他三十一算那會經(jīng)歷一次劫難,如果他能夠度過這個劫難,那么他的壽命會延長到八十歲,如果渡不過這個劫難,那他就是在劫難逃。
「沒有,她身上很乾凈……」但就是太乾凈了,一點生氣也沒有。
人生在世,受到因果業(yè)力的影響難免都會沾惹點什么,可她太乾凈了,乾凈的過于異常,簡直……不像此世的活人。
蕭琰似乎想說點什么,但很快又禁了聲,所有未出口的話語都化作一聲低低嘆息。
世間萬物循環(huán),冥冥中自有定數(shù),若真如他所料,那恐怕也是屬于田曉曉自己的因果。他幫不了她,也無從幫起。
這么多年,他早已學(xué)會一件事: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畢竟他不過是個普通人,也只是個普通人而已。
而躲入洗手間的田曉曉,并不知自己成了兩人談?wù)摰膶ο螅敝毙n入洗手間最角落的隔間鎖上門,靠在門板上大口大口的喘息,彷彿這樣就可以將自己與外界隔離。
從接收到簡訊的那一天,她就知道發(fā)信的人是張嫣,而且她還知道張嫣恐怕已不再人世了。
因為她曾經(jīng)因恐懼向警方報警,結(jié)果透過網(wǎng)路警察追蹤,發(fā)現(xiàn)發(fā)訊者的id位置來自中南部嘉義縣的民雄鄉(xiāng)。
當(dāng)聽見嘉義縣的民雄鄉(xiāng)這幾個字時,田曉曉整個人呆住了,因為張嫣失蹤前最后去的地方,就位在c市。
張嫣,這對其他人來說只是個普通的名字,對她卻已然成了催命符。
因為……她殺死了張嫣。
不是她親手殺的,卻是因她而死。
就在一個月前,她的大學(xué)同學(xué)告訴她,c市著名的鬼宅附近發(fā)現(xiàn)了一具女尸,死狀及其悽慘,整個身體幾乎找不著一絲包裹在身上的肉,只剩下一副空空的白骨。唯一有肉的臉部,皮卻被剝了下來,就連一雙眼睛也不見了。
駭人的是,法醫(yī)的驗尸報告指出,死者身上的肉竟是被她握在手中的梳子給生生梳下來的。問題是,兇器上根本找不出第二個人的指紋,換句話說死者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自殺!
但這邪門的結(jié)果不要說是警方,哪怕是一般民眾都接受不了。要知道,人體身上各個組織都佈滿著痛覺神經(jīng),平時割是一刀都要疼上許久,更不要說把自己挖眼、剝皮還要把自己全身的肉都一絲不剩的梳下來,簡直是匪夷所思。就算是吸毒麻痺了痛覺神經(jīng),過程中也會因失血過度而死亡。
最詭異的是,兇案現(xiàn)場竟一滴血都沒有,甚至死者全身上下的體液都彷彿人間蒸發(fā)似地消失了,而她留下的指紋亦殘缺不全,只能證明兇器上的痕跡是死者所留,卻全無法用來判斷死者的身分,一時間無名女尸慘死案震撼全國。
同一時間,和她一樣是美術(shù)設(shè)計部門的張嫣也不見,她突然就連續(xù)曠職數(shù)日沒有來公司上班,引起老闆極大的不滿,田曉曉私下給張嫣打過電話,都是轉(zhuǎn)接到語音信箱。至于她的家人,則根本就不當(dāng)一回事,因為張嫣的父母很早就不在了是被舅舅收養(yǎng)的,而自從她的舅舅經(jīng)商失敗后,舅母被底里就被她當(dāng)成了掃把星,巴不得找藉口將她趕出家門,哪里會花時間關(guān)心她的死活呢?
當(dāng)時田曉曉還告訴自己,兩事可能只是巧合罷了,沒有想到七天后,算起來相當(dāng)于女尸的頭七開始,她的手機里就每天收到了這樣的簡訊,她從一開始的不以為然,慢慢地開始感覺到了恐懼。
女人敏說的第六感告訴她,事情恐怕沒有她想的那么簡單,尤其是在警察她神祕發(fā)信者的id位置后,她就肯定那具尚未找出身分的無名女尸,便是失蹤的張嫣。
不過她不敢把自己的猜測告訴任何人,只能假裝不知道的繼續(xù)過著自己的生活,讓無數(shù)的恐懼和不安化成一把無形的刀日復(fù)一日凌遲著她的心臟。
可從今晚的情況看來,很顯然張嫣并不允許她粉飾太平,那一則詭異的短片就是對她的警告。
不僅如此,近來每到凌晨兩點,她總是隱隱聽見住處走廊外傳來高跟鞋的聲音,以及呼喚她名字的敲門聲。
田曉曉不敢回應(yīng),但她知道門外的是張嫣,是死去的張嫣。
田曉曉心里隱隱有一個猜測,張嫣回來了,是回來報仇的!
哪怕沒有人知曉,她也清楚張嫣的死和她有千絲萬縷的關(guān)係。
如果,她不是一時被豬油蒙了心,將老家關(guān)于鬼新娘的傳說告訴張嫣,或許她就不會死了。
但是她真的沒有想到,張嫣居然會真的跑去那間鬼宅,還莫名的死在那里,以前也不是沒有人去過那里,可也沒聽過什么奇怪的傳聞呀!
田曉曉筱痛苦的抱住頭,感覺腦袋彷彿要裂開一樣,此時她格間門外響起一陣急速的敲門聲,似乎有人在外面催促她。
一開始田曉曉并沒有理會,她記得剛進(jìn)來時整個廁所五個格間都是空無一人的,如果有人進(jìn)來大可使用另外四間。
可對方不知是不是用慣了這間隔間,哪怕無人回應(yīng)依舊不死心的持續(xù)敲著門,田曉曉雖覺得有些惱火,可畢竟是公用空間,仍是俐落的整理好衣著打開門。
然而廁所卻是空蕩蕩的,半個人影都沒有,且每一間隔間都如她近來時一樣空無一人,外頭走廊更是如先前那般,一片漆黑根本不見人影也沒有任何腳步聲,絲毫不像有人來過。
她驀地想起了一件事,從前張嫣有個奇特的癖好,喜歡上洗手間的最后一間隔間。
頸后,似有一陣涼意掠過,她顫額額的轉(zhuǎn)過頭,看見方才被敲打的門板上,不知何時被畫上了個暗紅如血的q版人形涂鴉,和張嫣放在臉書和ig上的大頭貼圖上一模一樣,是她自己手繪的獨家標(biāo)志。
「張嫣回來了……回來了……她真的回來了……」
田曉曉的瞳孔瞬間放大,下一秒她從口中發(fā)出一聲恐懼至極的尖叫,再也承受不住的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