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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鶴摸了摸她的頭,沒說話,領著她繼續向前走。
二人來到目的地,他站在一排排墓碑當中仔細辨認了一下,找到那三個眼熟的。
“就是這里。”
阮秋走過去,赫然看見墓碑上貼著她和父母的照片。
三個墓碑,從左到右依次是爸爸、她、媽媽。
她的照片是幼兒園門卡上的大頭照,扎著兩根羊角辮笑得很燦爛。
父母的照片則是從結婚證上復印下來的,神色溫和,眼中洋溢著幸福。
可是笑得再幸福,他們也沒辦法張口跟她說說話了。
阮秋已經隱約知道了什么,偏偏不肯相信,抓著楊鶴的衣擺裝傻似的問:
“為什么要把他們的照片貼在這里?你不是帶我來看爸爸媽媽嗎?”
楊鶴沉默了很久,從她手里接過花束,放在墓碑前,嗓音低啞。
“秋秋,跟他們打聲招呼吧,他們肯定很想你了。”
她搖頭,躲去楊鶴背后,不想看墓碑。
“你騙人,他們不在這里,你騙人。”
楊鶴在來的路上就對她的反應有所預料,沒有強迫她,轉身說:
“我們下山吧。”
可是阮秋也不肯走,就那么定定地站在那兒,木樁子一樣,憋了好半天蹲在地上嗚嗚地哭起來。
“怎么辦?我沒有爸爸媽媽了……”
以前她不管多害怕,多難受,只要想著爸爸媽媽會回來,就有勇氣堅持下去,就能繼續沒心沒肺地傻笑。
可現在沒有了。
她沒有父母,沒有家,陳阿姨對她那么好,她的兒子卻因為她被抓。
她該怎么辦?
天空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阮秋哭得頭暈腦脹,眼眶通紅。
楊鶴不善與女人打交道,面對這樣的她手足無措,只能盡量去安慰。
不料安慰起了反效果,對方哭得更厲害。
焦急之時,有個公墓保安從旁邊經過,看見他們停下來,好奇地問:
“你們是這一家三口的親戚嗎?”
楊鶴解釋道:“我是女兒的同學。”
對方點點頭,“我說呢,今年清明節都沒看見你們來,工作很忙吧?現在的年輕人啊,像你們這樣念恩情的人不多了。”
楊鶴心情不大好,隨便聊了兩句就想帶阮秋下山,保安突然想起一事,問他:
“誒,你知不知道這家還有個親戚?”
“親戚?”
楊鶴在記憶中搜索一圈,沒有找到這樣的人。
保安說:“上個月他們還來了呢,說是剛從國外回來,是這家爸爸的什么……堂弟?對,就是堂弟。之前一直在國外工作,現在回國定居了,這下他們一家人的墓碑總算有家人管了。”
楊鶴聽說這個消息,心里迷茫了幾秒。
三人去世的時候他還太小,也就四五歲,對當時的情況記得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自己是因為阮秋才獲救的。
等他們長大,決定每年都來掃墓時,這家人的墓碑已經處于無人照管的狀態,修繕費用及管理費都是他們幫忙湊的。
原來阮秋在這個世界上還有親戚?那可太好了!
雖然對方這么多年來不聞不問,可是只要還活著,阮秋就不是孤單一人啊!
楊鶴喜悅起來,急切地問保安:“你知道他們的聯系方式嗎?”
保安想了想,“電話我沒有,他們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