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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秋,別生我氣,我答應你一定帶你去,等天亮就來接你好嗎?”
阮秋抬起頭,“你要走嗎?”
他愣了一下,“這個……我得回去睡覺啊,這里是陳暮生的家。”
她不想讓他走,萬一對方一走就不回來了怎么辦?就像舟舟那樣。
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人愿意帶她去看爸爸媽媽,說什么也得留下來。
阮秋抱住他的胳膊,使出大力,險些把他的胳膊從肩膀上拽下來,死死地抱著。
“你就待在這里睡,不許走?!?
畢業這么多年,楊鶴在雪山上睡過覺,在荒島上睡過覺,跑高速時往摩托油箱上一趴,借著那熱乎乎的溫度閉上眼睛瞇一會兒就算一個覺,唯獨沒在幼兒園同學家里留宿過。
他們的關系是無法形容的。
因阮秋緊密聯系在一起,這么多年也無法分開。卻也因她彼此仇視,沒有友情可言。
真的要留下來嗎?萬一陳暮生父母回來了,還不把他當成強盜,
可是看著阮秋執著的模樣,他無論如何都說不出拒絕的話,只得答應下來。
“好,我不走。你放手吧,你力氣怎么這么大?”
阮秋嘿嘿笑了聲,松開手,抬頭時想到了什么,蹬蹬蹬跑到樓上去。
客廳里剩下楊鶴跟冬冬大眼瞪小眼,前者伸手試圖摸狗頭,后者害怕生人,條件反射地齜牙。
他誒了一聲,“你這小東西,個子不大膽子不小,難道還想來咬我?看我怎么治你?!?
說完他長臂一伸,繞到它腦后抓住它后頸皮,還沒來得及反應,便已經被他拎起來,按在懷中一陣狂擼。
阮秋下來了,懷中抱著兩個枕頭和一床被子。
把這些東西丟到沙發上,她笨手笨腳地收拾出一個窩,說道:
“我們今天晚上都睡在這里,誰都不許走。”
她得親自看著他,才能放心。
楊鶴對于睡沙發這事沒什么所謂,但這小小的沙發能躺下他們兩個人?他們現在又不是三歲。
想了想,他拿起一個枕頭放在地毯上,躺下去說:
“我睡這里吧,我腰不好,睡沙發難受?!?
阮秋沒多想,自己躺在了沙發上,大眼睛定定地盯著他。
“你不許走哦,一走我就會發現的。”
他苦笑一聲,說了句晚安,閉上眼睛。
一夜過去,陳爸爸陳媽媽還沒回來,陳暮生的事已經鬧得沸沸揚揚,滿城皆知。
楊鶴率先醒來,見阮秋睡得正沉,輕手輕腳地去衛生間洗漱一番,然后騎摩托出門買早餐。
他拎著一袋包子和一袋油條回來時,阮秋已經醒了,見地上沒了人嚇得大哭,滿屋子找他。
看見他從門外進來,她立馬飛奔過去抱住他,卻忘記自己如今的力氣已非凡人,直接將剛進門的楊鶴撞得飛出大門,落在掛著晨露的草地上。
楊鶴比賽翻車時摔得都沒這么慘,躺在地上好半天都動不了,艱難地咳嗽了一聲。
阮秋嚇得眼淚都收回去了,跑到他身邊捧著他的臉問:
“你沒事吧?”
“我沒事,你先把手松開……”
他感覺臉都要骨折了。
阮秋連忙縮回手,楊鶴的后腦勺落在草地上,松了口氣。
油條落在臺階上,包子滾了一地,被冬冬鬼鬼祟祟地叼走了一個。
阮秋將其余地撿回來,裝進袋子里塞回他手上,歉意地說: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