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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好危險呀。”
薛墨非定定地看著她,不說話,表情很奇怪。
她想雙手撐地站起來,伸過來的只有左手沒有右手,低頭一看,右手在地上,肩膀那里有個整整齊齊的切口。
皮膚、肌肉、骨骼,全都暴露在外面。
鮮血沒有噴涌而出,泉水似的,滴滴答答往外流,打濕了衣服和一小片地面。
阮秋難以置信地摸了一下,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秋秋!秋秋!”
薛墨非撲過去抱住她,喊得聲嘶力竭。
有人打電話叫來救護車,薛墨非腦中全是她,抱著她上了救護車,開到一半時才猛地想起她的身份,讓張鋒開車來接,改為駛向實驗室。
途中他給陳暮生打了電話,后者還在等著他因頭發(fā)的事把阮秋給送回來,沒想到會出現(xiàn)這么大的意外,連忙準備好手術室。
汽車駛進實驗室,薛墨非抱著還在昏迷中的阮秋跳下來,往里面狂奔。
張鋒跟在后面,手里捧著她的斷臂,已經用保鮮膜包好,隔絕污染。
陳暮生從里面迎出來,臉色極其難看。
“我這輩子做過最愚蠢的決定,就是讓你帶走她。”
薛墨非壓根沒心思跟他吵,將她放在手術床上,嗓音沙啞地說:
“救她!我命令你救她!”
陳暮生沉著臉,從張鋒手里接過斷臂,將所有無關人等趕出手術室,只留下自己和幾個助手。
薛墨非也被趕了出來,垂手站在走廊里,一動不動地盯著門。
張鋒在旁勸道:
“薛總,這邊一時半會兒應該出不來,要不我在這里等,您先回去洗個澡?”
薛墨非道:“不用。”
“可是您的衣服……”
他低頭看去,這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襯衣已經被她的鮮血給染紅了,看起來狼狽不堪。
饒是如此,他還是不肯走,讓張鋒回去幫他拿衣服,自己留在這里等。
張鋒跟在他身邊好幾年,知道他的性格有多固執(zhí),做出決定的事不可能更改,于是拿了車鑰匙往外走,順便讓實驗室的人給他搬了把椅子來。
薛墨非坐下,白熾燈的光線落在他臉上,照得他格外蒼白。
他摸了摸自己的襯衣,看著指腹上的血,腦中浮現(xiàn)出阮秋暈倒前的畫面,簡直是世界上最恐怖的噩夢。
一滴淚珠從眼角悄無聲息地滑落,墜入衣領里。
薛墨非再也忍不住,無聲地捂住臉,影子長長的拖在地上,輕微顫抖著。
這次的手術比上次復雜許多,進行了大半個晚上,直到凌晨三四點門才打開。
薛墨非已經換了衣服,聽見動靜立刻起身走過去。
“怎么樣了?”
陳暮生沒說話。
他心急如焚,繞過他想進病房,被他抬手攔住了。
“你還有臉進去見她?”陳暮生問。
他冷著臉說:“我是欠她的,不是欠你的,你沒資格教訓我。”
陳暮生嗤笑,“我是她的創(chuàng)造者,我沒資格誰有資格?她失血過多,身體損傷過于嚴重,需要很多次手術才能修補好。在此之前,我不想讓她醒來面對這種可怕的事實。”
“你的意思是……她還沒有醒?”薛墨非凝眸問。
陳暮生嗯了一聲。
他沉默了片刻,再次行動起來,“我要見她!”
陳暮生被推開,薛墨非闖入房間,一進去就看見躺在手術床上的阮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