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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尋舟揮揮手讓他出去,自顧自地跟阮秋說:
“以后再有人欺負你,你就像今天一樣,用她欺負你的辦法欺負回去,知道嗎?”
他會保護她,但他沒辦法時時刻刻在她身邊。為了讓她一生安全無憂,必須教會她以牙還牙的辦法。
阮秋半知半解地點頭,看著自己踢椅子的右腳,心里的感覺既怪異又新奇。
屈尋舟繼續拍戲,出去時交代助理別讓她坐化妝間外面了,帶到導演旁邊,方便他隨時看到她。
助理搬來一張小凳子,阮秋抱著背包乖巧地坐著,不哭不鬧,視線追隨著屈尋舟,他走到哪里她就看到哪里。
下一場戲有打戲,重頭在屈尋舟身上,他需要被吊上十六米的高空,從高臺上跳下來,中途得完成很多高難度打戲動作,落地后還得繼續跟敵人打斗。
為了保證畫面的流暢度,這將近三分鐘的戲份得一氣呵成,但凡出了點小失誤就要從頭再來。
他早已習慣了這樣的拍攝難度,甚至將其視作一種演員的榮耀,很坦然地吊上威亞,上升途中還對阮秋笑了一笑。
阮秋也回之一笑,但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在她眼里,屈尋舟像皮球一樣被拋上拋下,一會兒被人打,一會兒打別人。那么大的拳頭往他臉上砸,他嘴角流了血,血跡是假的,可疼是真的,她清楚地看見他眉頭皺了一下。
阮秋想起晚上睡覺時他身上斑斑駁駁的淤青,還有被他形容為“小傷”的傷口,心臟揪緊,難過得快喘不過氣了。
助理本來也在看屈尋舟,無意間瞥了她一眼,嚇一跳,蹲下身小聲問:
“你怎么哭了?”
阮秋搖頭不肯說原因,而且怕屈尋舟分心,聲音也不敢哭出來,憋在喉嚨里。
眼淚從墨鏡底下流出來,打濕了口罩。
三分鐘的戲份因為不停重來,硬是拍了兩個多小時才結束。
屈尋舟被放下來后累得幾乎癱在地上,看見阮秋又有了力氣,笑著朝她走過來。
“帥不帥?”
她仰頭看他那滿頭的汗珠,哭著問:“你以后不要工作了好不好?”
“什么?”
“你不要工作了,沒錢沒關系,我不吃零食也不買新衣服,我不想你受傷……”
阮秋說著蹲下來,抱住膝蓋哭出了聲。
第14章
屈尋舟條件反射的想抱她,剛伸出手就發現周圍人都在看著他們,一臉好奇。
想到阮秋今天的“新身份”,他咳嗽一聲收回手,對助理說:“你快勸勸你的女朋友。”
助理尷尬地蹲下去,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別哭了,舟哥會自責的。”
阮秋當真止住哭聲,接過他遞來的紙巾,擦擦眼淚站起來。
助理松了口氣,屈尋舟的表情也緩和許多。三人打算去休息室休息一下,待會兒再拍下一場戲,卻聽到遠處傳來一聲大喊:“讓開!”
屈尋舟抬頭看了眼,頭頂一盞大燈竟然掉了下來,刺眼的光線瞬間籠罩住他們。
他想都沒想,往后一撲抱住阮秋,兩人一起滾到在地,幾十斤重的大燈結結實實砸在他腿上,傳出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屈尋舟來不及慘叫,痛得暈了過去,血液頃刻間浸濕他的褲子。
片場里的眾人反應過來,連忙跑向他。
阮秋被人拉開,眼睜睜看著他被人群包圍住,手忙腳亂地送上救護車。
幾個小時后,晉江市中心醫院。
屈尋舟已經做完手術,穿著一身藍白條紋病號服躺在病床上,因骨折打了鋼板裹上石膏的右腿用繃帶高高吊著。
趙導與其他幾位劇組成員陪他一起到醫院來,等他平安出手術室才放下心,與他溝通后面的工作安排。
醫生說他至少要兩個月才能回去拍戲,趙導提議先把其他人的戲份拍掉,之后再補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