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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沙發上,依舊是一身高級定制西服,眉眼與頭發黑漆漆的,仿佛能吸走所有的光,坐著不動就能讓人感覺到一股寒意。
“我為了救她花了三十個億。”薛墨非說。
陳暮生道:“你賺三十個億只需要一個月,而我在她身上耗了三年,對于研究者來說最寶貴的三年。”
薛墨非道:“無論如何,她是在你手上失蹤的。”
陳暮生冷笑,“如果我沒有記錯,安保人員是你們雇的。”
“……”薛墨非深吸一口氣,陡然起身抓住他的衣領,將他按在辦公桌上,惡狠狠地問:“看來你是想怪我了?”
他面不改色,“我不過是個窮酸的大學教授,住得還是學校宿舍,哪兒敢跟薛總叫板?我只是覺得,與其在這里怪來怪去,不如盡快找到她。”
“用得著你說?”
薛墨非冷哼一聲,松開手。
他手勁太大,陳暮生差點被他掐斷氣,撐著桌角緩了一會兒,等氣息恢復正常后,打開電腦再一次觀看那天的監控視頻。
阮秋是從實驗室運送到學校的,因學校里設備不夠齊全,位置也不夠大,陳暮生把實驗室放在了外面,距離這里大概三十多公里。
發布會當天,他留在學校做準備和接受采訪,助理阿風前去接阮秋過來。
阿風曾是他的研究生,因家境困難沒法繼續讀博,陳暮生花高薪聘請他當自己的助理,同時也當了他的導師,如果沒意外的話,仿生人圓滿問世他就能獲得博士學位。
所以阿風不可能背叛他。
那天薛墨非還聘請了專業的安保人員,足有二十六個,開車在旁邊護送,全程沒有離開過。只是因為陳暮生不想實驗數據泄露,所以特地告訴阿風,不要讓他們進實驗室。
根據行車記錄儀顯示,一路上車都沒停,直接從實驗室開到了學校。
因此阮秋被偷的時間點應該只有兩處,一是阿風把她運出實驗室時,二是眾人將她抬到后臺房間時。
可陳暮生已經把這段視頻看了幾千幾百遍,也沒有找到任何異常。
阿風把箱子運出來,保鏢把箱子抬進去,一切都很順利,她就像遇到了魔法,憑空消失了。
薛墨非坐在旁邊抽煙,“刑警都找不到線索,你這個高度近視能找到?”
陳暮生:“……那好,我不看了,你說怎么辦?”
薛墨非吐出一口煙,“既然找不到線索,就只能分析動機。誰會想偷走她?誰有能力偷走她?”
二人討論到半夜,得出許多人選,其中可能性最大的有三個人。分別是演員屈尋舟,賽車手楊鶴,還有首富之子,人稱國民老公的顧不凡。
三人有兩個相同點,一是他們當年都是太陽花幼兒園的學生,被阮秋救了性命。二是在陳暮生決定研究仿生人,移植她的記憶后,他們都來詢問過。
在這三個人里,他們又做了排除法。
首先去掉屈尋舟,因為他是公眾人物,一舉一動都被媒體監視,每日行程在網上都搜得到,沒有作案的機會。并且他是仿生人被竊后唯一一個主動打電話來詢問的,如果偷的人就是他,應該沒那么大膽。
其次是顧不凡,他這些年定居歐洲,偶爾才回國一次,有這么高的熱度完全是因為網絡,發布會那天他根本不在國內。
剩下的只有楊鶴了。
他是專業賽車手,也是極限運動愛好者,跳傘攀巖全都會,體力上滿足要求。發布會那天他也在晉江市,參加一場比賽,據說當晚慶功宴都沒參加就離開了,實在叫人起疑。
二人最終將目標鎖定楊鶴,薛墨非掐滅煙蒂站起身,渡步到窗邊,望著細碎的星光,自言自語般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