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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月晶不傻,她只是不說破。
朝夕相處這么久,還是察覺的到自己的過去有被隱瞞的部分,而那部份就像是一片撥不開的迷霧,將一切掩蓋起來。只是在這永不散去的迷霧中,那兩個人始終牽著自己的手,不曾放開,她也就不那么執(zhí)著想撥開去看那隱藏在朦朧之后的真實。
她感受的到他們真心的疼愛,所以有沒有血緣,又有什么關(guān)係。
血緣固然是家庭聯(lián)系的一種,但這些年的陪伴相處,又有誰能說那不是一家人?
可剛剛,秋葉居然承認這些年的相處,僅僅只是因為愧疚?
這讓文月晶難以接受,明明感受到的關(guān)心疼惜都那么真實,這些年的溫暖陪伴,都只是因為他們認為父母親的死是她害的?
她對父母親沒有記憶,雖然能夠從照片上得知他們的長相,看著那些照片也隱約有著懷念和好奇的心情,但她擔憂提起會讓他們難過,所以從未提過。
也許哪天,她會拿回已經(jīng)失去的記憶,到時候雖然會感悲傷難過,但一定會有可以自在提起父母的機會。
可第一次,秋葉主動提起卻是這樣的內(nèi)容?
理智告訴她,秋葉對她并非僅有愧疚,這些年的相處不可能只靠歉意支撐,可她的不否認,還是讓她備感打擊。
如果,那些是真的呢?
心底總會有個小小的聲音在諷刺她,不過是因為那場意外,你才擁有疼愛你的兄姊,若沒有這樁意外,你什么也不是。
就和那雙異色瞳一樣。
明知不該,但這樣的想法撲面而來讓她避無可避。
坐無人角落的長椅,屈起雙腿將臉埋在雙膝中,她茫然地不知如何是好。
降谷零追上她的時候,她便一直保持這個姿勢一動也不動,
他和后腳也跟上的諸伏景光面面相覷,彼此都不知道該怎么開口搭話,只能保持著安全距離,不讓他人靠近,也靠近不了她。
降谷零明顯比諸伏景光更加憂心,也更加不知所措。
他們都不知道實際上發(fā)生什么事情,就算想要安慰也無從開口。
躊躇了許久,降谷零才鼓起勇氣,緩步走上前。
「你還好嗎?」
文月晶一驚,全身一個顫抖猛地抬起頭,直愣愣的看著來到身邊,明明身處較暗的角落,卻仍舊突顯的存在。
「降、降谷先生還有諸伏哥哥,你們──我、我──」她尷尬地放下雙腿,不自在的撥了撥頭發(fā),然后才想起來自己才剛剛哭過,更加窘迫且狼狽的側(cè)過身體,迅速地用手抹去臉上的淚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