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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又陌生的場景。
周遭是一片昏暗,看不清楚四周的景色。
潮濕的地面、微弱的呼息聲、凝滯的氛圍,無一不與以往夢境雷同。
還有先前的每一次夢境都會出現的女孩,仍舊跪坐在黑暗中,發絲散亂,無神的垂首坐在原地,就像一個娃娃般一點生命力都沒有。
熟悉的心痛心慌感再度涌上,她踏出一步,卻感覺踏到了什么,濡濕黏膩。
她低頭,卻因為視野昏暗根本看不清楚自己踩到了什么,她沒多想,仍舊踏出腳步往那女孩走去,女孩似乎沒有發現她的到來,一直低垂著頭。
她蹲低身體,讓自己的視線和女孩不至于落差太大。
她開口想要詢問女孩發生什么事,可張開嘴卻發不出聲音。
多次嘗試無果,她便只能閉上嘴。
不能說話,但身體還是能動的。
猶豫了會兒,最終還是擔憂地伸出手,想要碰觸眼前的女孩。
女孩卻在這時候動了,她微微抬起頭,發絲隨著她的動作晃動,露出了被遮住的小臉。
──那是一張,空白的臉龐。
她渾身顫抖,喘著氣掙扎睜開眼睛,這才發現她在自己的房間。
是夢啊……
她微微動了動身體,渾身痠軟無力,她視野朦朧,但還能分辨得出自己是在房間內,而剛剛,又是那個偶爾會夢見的,怪異的夢境。
又睡著了嗎……?
記不太清楚自己送秋葉和蒼出門之后的事情了,只依稀記得身體傳來的陣陣寒意讓她不自覺地想多加外套,而身體傳來的疲憊感更是讓她渾身犯懶。
反正現在剛好放暑假,偷個懶也是沒關係的,便窩回床上再睡一會兒。
現在幾點了?
室內的窗簾她昨晚就拉上,所以無從判斷現在的時間。
她這樣想著,但不斷襲來的睏倦感讓她無暇再轉動腦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天遭遇的事,讓她一夜無眠。
一整夜睡不安穩的下場,就是懶洋洋的完全不想動,全身軟綿綿的就像沒骨頭似的。
起初以為只是沒睡好,可現在她感覺時而墜入火窟、時而被撈出來又直接丟入冰窖中,反反覆覆,而這種感覺不陌生,她大概知道自己感冒了,恐怕還有點發燒。
直覺的她便想起姊姊或蒼,但手碰到放在枕邊的手機,又想起他們被教官批準的休假正好到昨天,而昨天開始便回歸到要住在學校中的生活,便又收回了手。
不能總是給他們添麻煩,她也已經高二了,只是感冒而已,沒必要這么大驚小怪。
她記得家中應該有藥,等等再去拿來吃就好。
這樣想著,她便沒再掙扎,再度放任自己的意識墜入黑暗。
而意識載浮載沉之間,依稀感覺到有人進來房間,可她卻無力睜開眼。朦朧間,她感覺有個微涼的事物碰到自己的額頭,與自己的高溫相比是那樣的舒服,她不由自主地偏了偏頭,只希望那溫度可以留在自己身邊更久一點。
可又偶爾的,身邊響起了嘈雜的聲響,似乎有人在叫自己,但她實在太睏了,只能將臉埋在枕頭中逃避,可那人卻不知道何謂放棄,執著的搖著自己。
她不想理會,對方也不放棄,吵得她不斷撥開對方的手,最后還煩躁的抓過對方的手用力咬了下才放開,然后繼續埋在枕頭間迷迷糊糊地再度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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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嘻笑聲、嘲弄聲回盪在周遭,那些聲響無比熟悉,就像無法掙脫的繩索,絞縛著她,不讓她有機會逃離。
是現實嗎?還是只是夢境?
四周極為昏暗,被水潑得渾身溼透的她,因為不斷襲來的冷風讓她渾身顫抖,明明能夠聽見人聲和腳步聲在不遠處響起,可她卻連求救都辦不到。
低著頭,她不回話、不哭鬧,甚至也一點反應都沒有。
怎么遇上他們的,她記不清了。根據以往的經驗,這些人只要看她沒有反應,都常都會覺得無趣就停止這種行為離開。
可這些人顯然心情很差,而她卻在最差的時機遇到他們。
她感覺到自己的頭發被拉扯,撕裂感頓時傳來,而因為力道,她被逼迫得抬頭仰望眼前人。
「唷,還要裝啞巴?」
「哈,這樣看果然更清楚了,你看那雙眼睛不一樣的顏色果然越看越噁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