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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行四人直接攔了車往醫院去,文月晶臉上的紅腫則是在本人的堅持下,先從自動販賣機投了瓶冷飲姑且先冰著,直到醫院急診室后才和護理人員拿了冰敷袋在里投裝了冰塊冰敷。
然后便在蒼的勸說下,和文月秋葉帶去醫院附設的餐廳吃東西,而櫻井蒼和諸伏景光則是在急診室處理傷口。
諸伏的問題不大,沒有傷到骨頭,但有明顯的瘀青,需要冰敷幾天后熱敷。而蒼的處理起來比較麻煩,花費的時間較多。
諸伏景光在一邊默默觀察著從開始到結束,未曾痛呼過的蒼,平靜的藍眸滿是復雜。
蒼在他們的印象中,是早熟的。
自認識以來,他成熟的不可思議,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無論在怎樣的狀況下都能夠處變不驚,處之泰然。
他很少有不會的事情,可卻對很多事情漠不關心,就像極地冰塊,森冷抑鬱。可要說他冷漠,他卻會為了朋友的事情動怒,有時候還會幫著降谷零打架,事后再因為胡搞瞎搞讓自己躺回床上,不過不是因為被打,而是因為體力超過負荷下不了床。
他會對朋友兩肋插刀,可對自己的事情卻極為不上心,就像小時候那虛弱的身體,他知道衝動之于他代表什么,可他卻不在意。
櫻井蒼的身體彷彿一直處于大病未癒的樣子,永遠那么虛弱單薄,可卻又矛盾的頑強,他一直都不在乎自己,可卻又能夠把持好應該有的折騰力道,讓自己不至于丟掉小命。可若放到現在來說,他幾乎能判定他只是在測試自己到什么樣的程度會死。
他對于自己的生命抱持著漠然的態度。
可現在的他,沒了以前的體弱,沒有以前的漫不經心,也沒有以前的冷漠,應該說那抹漫不經心被淡化了,不若以往的櫻井蒼。但他們之間隔了那么多年,人都是會變的,這樣的改變其實諸伏景光樂見其成,他是這樣想的。
最少他對待自己有了溫度,他不再和過去一樣那樣不把自己當一回事。
可剛剛的事情讓他又不那么確定,櫻井蒼一樣對自己不在乎,對于自己仍然顯得沒有情緒,他在乎旁人更甚于自己,更該說,對于文月晶,他的在乎是那么不一般。
他的笑容是禮貌、是社交禮儀;他的厭煩是生理反應、是出自潛意識;他的溫柔是表面、是偽裝,這些都可以給任何人,而那樣的溫柔又顯得那么殘酷。
但對于文月晶,顯然是不一樣的。
以往的他,就算面對其他朋友的愧疚眼神和行為,他都能倒在床上滿嘴胡說八道,就連安慰也是那么敷衍,幾乎可以說是就連安慰也懶。
可為什么呢?
他擔憂文月晶的負面情緒,甚至可以為了文月晶勉強自己做不喜歡的事情,只為了文月晶能夠安心。
是的,諸伏景光也和萩原研二一樣,察覺了櫻井蒼不喜他人的過于靠近。其他人有發現嗎?他想或多或少也有,只是都沒有明說。
可這件事,碰到文月晶似乎就那么不同了。
她的一個眼神,可以立刻改變他的決定;她的一句話,能夠轉變他的態度;她的表情變化,足以左右他的心情。
櫻井蒼對于文月晶,有著無底線的縱容,而這個沒有底線,包含自己的一切。
他能夠為了文月晶一個擔憂眼神立刻決定乖乖到醫院來給專業醫護人員包扎,和最一開始萩原研二做緊急處理時的閃避行為明顯有差別;他避免來自他人的接近,可卻會主動握住文月晶的手,只為了給她安心感;他不在乎任何人,那根本掩蓋不過的擔心明顯給了那個被好好守護在降谷零身邊的文月晶。
發現這事實的同時,他腦海再度閃過一個念頭,他們是情侶關係?
可隨即又一道聲音否決了這個提問,櫻井蒼在吃飯的時候曾經否認過,他不認為對方會說謊。
他在乎那個鄰家妹妹,若說只是一般的幼馴染的在乎,又感覺不太像,但要說是愛情那方面的,也不盡然。
學生時期他也看過不少情侶,櫻井蒼對于文月晶沒有愛情方面的想法,這他能夠肯定的,但也不能否認他在乎文月晶,遠遠勝過他自己本身和其他人。
不過要是諸伏景光也有聽見稍早前文月晶對降谷零和伊達航說的話,也許他會同意。
──他們似乎太保護過度了。
豈止似乎,是根本就是,那樣子就像要將傷害文月晶的人揪出來生吞活剝了。
想起不久前櫻井蒼和文月秋葉看見文月晶臉上的巴掌印時的反應,那噴火的眼睛若能實質化他想是可以真的將人給燒起來。
他還記得在走出便利商店后,櫻井蒼引起文月晶的注意,就是為了不讓文月晶看見文月秋葉在她沒注意時,朝著某位歹徒毫不留情的施暴畫面。
他相信,如果文月晶不在場,他們的行為也許會更狠。
他沒辦法忘記不久前櫻井蒼看著那些歹徒的眼神。
那不是看人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