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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知自己惹到了二哥,俞小滿很快就改變了語氣,跟哄孩子似的同她二哥道,“二哥你看這樣行不行?先進山洞里,我給你蒸一籠白面饅頭,再熬一鍋的白米粥,配上一碟香辣雞雜和泡椒鳳爪。對了對了,年前的楊梅酒還剩了兩壇,我給你開一壇解解渴?等吃好喝好以后,先在下頭炕上歪一會兒歇歇,我家展郎得差不多太陽下山那會兒才能回來。”
“成!就這么辦!”俞家老二瞬間屈服了,這旁的還沒啥大不了的,這會兒他真的是又累又餓還渴,“你先給我一大碗水,我都快渴死了!”
得了,都這么說了,俞小滿當(dāng)然不能小氣了。
回身進了山洞,她就著鍋里的溫水舀了一大海碗出來,又偷摸著往里頭兌了些靈泉水,先給了她二哥一碗,又給了她二嫂一碗。才分完呢,兩只小狐貍不依不饒的湊了上來,她只能無奈的又給舀了一瓢出來,倒在了兩只的專用碗里頭。
這時,俞家老二也看到了兩只小狐貍,不過他實在是累慘了,等一大海碗的水下肚后,才略微緩了口氣,指著兩只小狐貍道:“我咋記得去年是一只來著?”
“對呀,去年是這只,它叫紅燒肉。今年,差不多是正月初那會兒,它又帶回來了個小伙伴兒,我給它取名叫**蛋灌餅。”俞小滿絲毫不覺得自己取名有問題,又不是給孩子取大名,寵物名本來就是什么好玩起什么的。也就展易了,居然那般計較,明明平日里瞧著他對紅燒肉它們很是嫌棄來著。
三兩句介紹完之后,俞小滿瞅著兩只小狐貍乖乖的蹲在炕腳邊喝水,便轉(zhuǎn)身開始做午飯。
其實依著平日里,這會兒她只怕已經(jīng)吃完午飯歇下了。可也不知曉為啥,她今個兒睡意不濃,且到了飯點也沒覺得怎么餓,索性便由著性子先緩緩,想著等做完了手頭上的活兒再做飯也不遲。沒想到,才遲了那么不到兩刻鐘,就碰上了她二哥二嫂。
得了,趕緊做飯嘍。
半鍋子的白粥,十來個饅頭,因著來不得發(fā)面了,她索性直接做了死面饅頭。想了想,她又做了個雞蛋炒木耳,切了兩個冒油的腌青皮蛋,回憶著自己方才的承諾,又開了壇子,舀了一碟香辣雞雜和泡椒鳳爪。
那頭俞家老二已經(jīng)徹底緩過來了,見他妹子快把灶間翻個底朝天了,忙沖著她道:“不要酒了。好酒得有人陪著喝才好。留著,留著!等我妹夫回來了,咱倆好好干一杯。”
俞小滿隨口應(yīng)了一聲,瞅著粥和饅頭都差不多了,毫不客氣的招呼她哥一道兒擺碗筷端飯菜。
因著很多活兒素日里都是展易做的,加上俞小滿本身也沒有君子遠庖廚的想法,使喚起她哥來,那叫一個不手軟。不過,眼瞧著她二嫂也要過來幫忙,她還是婉拒了。開玩笑,這瞅著都快累癱了,哪里還敢叫她干活?
還真別說,趙玉蘭的確累得夠嗆,這也得虧她身子骨還算可以的,要不然連著一上午的山路走過來,沒直接暈過去就算好的了。等飯菜上了桌,她拿著筷子都覺得自己的手在哆嗦,索性學(xué)著她男人的樣兒,直接用手抓饅頭吃。
先填飽肚子再說吧!
趙玉蘭安安靜靜的吃著飯菜,其實主要就是喝米粥啃饅頭,旁的菜她是一點兒也沒動。當(dāng)然不是因為不合口味,而是她這會兒心里特沒底兒,尤其見她男人瞅準(zhǔn)了雞雜雞爪就啃,更是暗中瞪了他好幾眼。
然而,她男人和她小姑子都是白目的,哪個都沒注意到她的小動作。
就聽俞家老二語氣羨慕的抱怨著:“妹子喲,瞧瞧你家這伙食好的。二哥我跟你說,我這一冬日就沒嘗過丁點兒肉味兒!”
“我家展郎說了,吃不上肉怪男人沒用。”俞小滿一手拿了半個青皮鴨蛋,一手握著筷子捅蛋黃吃。
說起來,這青皮鴨蛋還是來自于下河村的,展易送野味去賣,偶爾也會帶一些村里的特產(chǎn)過來。旁的不論,單就是鴨蛋和鵝蛋就拿來了不少,這不從初冬吃到開春了,還有大半壇子呢。
“妹子,我是你親哥!”俞家老二好懸沒被他妹子一句話給噎死,愣是連喝了半碗粥,才翻著白眼緩過來,“也就是我了,換成別人聽了你這話,還不跟你來勁兒啊!”
“換別人我也不帶說大實話啊。”俞小滿吃完了半個青皮鴨蛋,又去挾雞蛋炒木耳,一面吃著一面暗自贊嘆自己的手藝半點兒沒退步。之后,她又吃了兩個饅頭,喝了兩碗粥,這才擱了筷子。待抬頭一看,她二哥正無言的望著她,“咋了?”
俞家老二為展易捏了一把汗,養(yǎng)個這么能吃的媳婦兒也是怪不容易的。
再一打量他妹子,他只驚呼道:“我說滿娘喲!咋一冬沒見,你就胖了那么多呢?瞧瞧你這腰身這肚子,你就快跟馮家那閨女一個樣兒了!”
一句話黑兩人,俞小滿顧不得同情自己,先給素未謀面的馮家姑娘點了蠟。心道,難道自家二哥當(dāng)初會被馮老六揍,就這張嘴,太欠了!
俞小滿一臉呵呵的望著她二哥:“你知道我為啥一冬日就胖了這么多嗎?”
“為啥?”俞家老二很上道的開口問道。
“因為我懷了孩子。”頓了頓,俞小滿還格外詫異的反問道,“難道阿娘沒跟你抱怨過,我正月初二沒回門的事兒?就是那會兒,我發(fā)覺自個兒有身孕了,性子一來就沒回門……話說,她真的沒罵我?”
先是被妹子有喜的事兒給驚了一下,隨后俞家老二就聽得了后頭那話,登時大汗:“罵沒罵你我不知道,可她一定罵我了。”
“這是為啥?”
“因為過年我就沒回去過。”俞家老二指了指方才他搬進來的家當(dāng),“你瞧,我做篾器的全套工具,你嫂子的所有嫁妝,還有分家那會兒我?guī)С鰜淼拇旨Z和舊褥子衣裳,我都一并拿來了。我告訴你,縣里要招河工了,這不,我趕緊跑了!”
俞小滿一臉迷茫,因為縣里要招河工,所以她二哥就跑進山里了?瞧這架勢,似是要在山里長住?這真的是在躲招河工,而非在躲某個被他倆同樣稱呼為阿娘的人?
好在這回,不等她開口發(fā)問,她二哥已經(jīng)絮絮叨叨的說了個干脆利索。
“家里沒錢了,徹底沒錢了。連家里的老牛都已經(jīng)找好賣家了,只等開春就賣掉……阿娘做夢都想跟著大哥過好日子,結(jié)果好日子沒盼上,還得先替他湊出年禮節(jié)禮。”
“對了,我都打聽清楚了,大哥鎮(zhèn)上那個小宅子已經(jīng)花錢買下來了,誰出的錢,你大概也能猜到吧?我還聽說,他開春就要去那個啥啥書院了,反正我也不大清楚里頭是咋回事,只知道單就是為了那個進學(xué)的名額,他少說也花出去了有二三十貫錢。”
“滿娘你說說看,這考上了秀才公,沒往家里撈錢不說,咋還更費錢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
日不了萬,本章4k _(┐e:)_
☆、第58章
第058章
為啥考上了秀才公, 沒往家里撈錢,反而愈發(fā)的費錢了呢?
有著同樣疑惑的人并不單單只有俞家老二, 最無奈的只怕就是俞母了。不過, 她到底沒俞家老二那般沉不住氣, 再說了, 這人活在世上也不一定非要盯著錢財看呢, 難道旁的就不重要了?
盡管過年那幾日冷冷清清的,可其實出了那幾日后,家里來往的客人就沒斷過。不說親眷,就是村里的人, 也是一戶不落的去俞家那頭拜了年,包括里正家的人。
那可是秀才公啊!
雖說依著本朝的規(guī)矩,只有中舉以后才能謀官職, 可正式的官位不成, 這不是還有小官小吏嗎?像里正,其實連個小吏都算不上,只能算是官衙門為了方便管理下頭的平民百姓, 給按的一個職位。既無權(quán)利更無俸祿, 偏一年到頭的事兒還不少。可饒是如此, 想當(dāng)里正的人依然擠破了頭。
這么說吧,但凡俞承嗣有這個想法, 只要他愿意,里正這個位置能瞬間換人,上頭都不帶絲毫猶豫的。再不然, 他若是想去縣衙門某個文書之類的小官小吏,也是容易得很,恐怕是今個兒動了心思,不出幾日就能如了愿。
最最差的結(jié)果,也就是開辦個私塾。別以為私塾就不賺錢,恰恰相反,盡管束脩通常都不算貴,可一年到頭的三節(jié)兩壽呢?就說俞承嗣好了,在考上秀才之前,每年的束脩不過兩三貫錢,早些年花得更少。可每年送給先生等人的各色禮物,卻不下二三十貫錢。
說白了,俞承嗣如今是不想放下身姿賺這個錢,只要他動了心思,一年下來,賺個一兩百貫錢,那是輕輕松松的。
可誰叫他年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