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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澤搖搖頭,說:“你繼續。”
霍司明感受到他的緊張,一遍一遍用了極大的耐心去安撫他,小聲說:“我很輕,不會弄疼你。”
竇澤掐著他的胳膊,強迫自己慢慢放松。
竇澤幾乎溺斃在他的溫柔里,直至最后一刻,他梗著脖子繃成一座拱橋。霍司明不斷地給予他快樂,直到他緊繃的肌肉松弛地凌亂地胡亂張開擺在床上,霍司明才跟著松懈下來,覆到他身上,緊緊地抱著他。
竇澤喘著粗氣闔上了眼,霍司明又問他:“舒不舒服?”
竇澤像斷氣了似得答了他兩個字:“……舒服……”又說:“快死了……”
霍司明笑著去拿熱毛巾給兩人清理,竇澤被他擺弄著,像嬰兒床里的霍啟安,無力反抗。過了半晌,霍司明收拾好抱住他躺到旁邊,他才說:“你要是第一次就這么對我,后面也不會出這么多事兒了……”
霍司明笑著抱住他,問:“真的?我有這么棒?”
“棒棒棒,五星好評。”竇澤撩起眼睛,無力地看了他一眼,說:“你去看看孩子,我真的動不了了。”
霍司明便爬起來去嬰兒室看了孩子,霍啟安睡眠還不錯,晚上一般不鬧騰,就是起得早。竇澤伸手看了一眼床頭柜上的手機,發現已經凌晨三點鐘了,長長哀嘆了一聲,看見霍司明推門進來,說:“明天一大早又要去我媽那兒,只能睡三個小時了。”
霍司明鉆進被子里,抱著他親了親,說:“車上你還可以睡,早晨我打理豆豆。”
竇澤抿著嘴笑了笑,繾綣地摸著霍司明的胸口捏了捏,調笑道:“霍先生比我想象得雄壯。”
霍司明握住他的手:“還要不要?”
“不要,屁股要開花了。”竇澤任他抓著手,疲倦地閉上眼睛,沙啞著聲音說:“再過一個月,等豆豆大一點,我就出去工作吧,我姐那邊也需要人手。”
霍司明皺了皺眉,握住他的手,說:“孩子還小,根本離不開你。”
竇澤瞇著眼睛含含糊糊地說:“我看你看著他也挺好,再說又不是天天在外面,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姐一個女人累死累活的養家吧……”他的呼吸漸漸綿長起來,快要睡著了。
霍司明萬萬不能同意,看著他緊閉的眼睛,說:“你姐那邊肯定不行,孩子還這么小。”
竇澤的瞌睡一下子跑光了,睜開眼看著他,問:“我每天歇在家里給你當家庭煮夫就行了?生霍啟安之前我就跟你說好了的,你現在怎么出爾反爾?”
兩人之間剛剛醞釀出來的滿屋旖旎一下子全被大風吹走了。
霍司明皺著眉,抿了抿嘴,說:“我沒有不讓你工作,公司里那么多職位,你想干什么隨便你挑,為什么非要到你姐那里去?她一個人在外地還不夠,你到時候也去,伯母、南南、我、豆豆,都留在這兒,萬一出什么事怎么辦?”
竇澤從他懷里挪出來,推了他一把:“我一輩子倚著你,就什么事也不會出了,對不對?”他氣哼哼地瞪著霍司明:“我跟你說過到少遍,我也是個男人,就算給你生了孩子也是個男人,你怎么聽不懂呢?”
霍司明看著他:“我心疼你,不想讓你受苦,這有什么不對?我確實不懂你為什么一直腔調自己是個男人。”
“因為在你心里我跟你永遠不對等!我永遠得活在你的羽翼之下才行!”竇澤撐著床坐起來,剛剛被日的軟溜溜的身體很快重新蓄積滿力量,他確實是個肌肉噴張結結實實的男人。竇澤氣憤地對霍司明說:“我不想一輩子在家里吃軟飯!我又不是被你包養的小白臉!”
霍司明看他激動起來,只好退了一步說:“我沒有那個意思,你去公司里工作,我絕不告訴其他人你的身份,行不行?”
竇澤看著他嘆了口氣,皺著眉:“你根本不懂我的意思。”
“……”霍司明沉默了一會兒,說:“今天先不要討論這件事了,明天還要早起,等我們抽個時間再說。”
竇澤披了睡袍下床,說:“你先睡吧,我去看看孩子。”
“……”霍司明看著他的背影,皺著眉抿了抿嘴,過了一會兒,看見隔壁嬰兒房的監控顯示屏,竇澤正坐到霍啟安床邊的沙發上發呆,這還是竇澤第一次主動跟他冷戰,他躺在床上想了一會兒,趿拉上拖鞋走了過去。
竇澤聽見門響,看見他跟過來,搓了搓臉,說:“對不起,我今天有點激動,你先睡吧。”
霍司明走過來,摸了摸他的臉,挨著他坐到旁邊,說:“……竇澤,在我心里,你確實跟我不平等……”
竇澤在黑暗里斜著眼回頭看他,聽見他繼續說:“你在這里。”霍司明伸手舉過頭頂,看著竇澤,然后又用腳踩了踩地面,說:“我在這里。”他苦笑著收回了比劃的手,動情地說:“你站得太高了,我怕你一不留神就飛走了……”
第六十五章 正文完
竇澤看著霍司明,緩緩吐出一口氣,把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用腳尖輕輕點了點地毯,說:“你不在這兒。”然后又拉住他的手放到自己的心口,低聲說:“你在這兒。”
霍司明的指尖有些顫抖,抿著嘴,問他:“真的?”
“真的。”竇澤抿著嘴角翹了翹,說:“你以為就你會寫詩?”
霍司明側過頭親他的發旋兒,竇澤拍了拍他的大腿,說:“跟你商量個事兒,行不行?”
霍司明摩挲著他的肩膀,笑了:“甜言蜜語就為了這個?”
“你是多沒安全感?對自己有點自信好嗎霍總?”竇澤嗔了他一眼,故意調笑著說。“等豆豆周歲,我再出去工作,行不行?”
霍司明沒說話,只是不停地摩挲他的肩頭。
竇澤回頭看他,但沒像剛才那樣急著發火,而是說:“咱們國家規定,女職工生育享受九十八天產假,產前產后一共九十八天,一共。”他頓了一下,像強調似的,繼續說:“多少孕婦都是到臨產前一、兩個月才開始休產假,月子做完就回去上班的。就算我情況特殊點兒,這產前產后都半年了,還不行?再不行,那就等一年。”他皺了皺眉,頗有些語重心長,拆穿道:“不是因為孩子小,也不是因為沒恢復,而是因為你壓根兒就不想讓我出去工作,對不對?”
霍司明說:“你可以到我的公司去。”
“我去你的公司干什么?當領導?還是當員工?還是設個專座讓我領空餉?你能看著我被人指揮著來回轉?”竇澤嘆了口氣,說:“霍哥,我知道就算我奮斗一輩子,也不可能達到你的高度,可你總得讓我實現一點兒價值吧?我不去我姐那兒,就在市區找個工作,行不行?”
霍司明忽然低頭親了親他的嘴,竇澤有點詫異,但是沒躲,叫他親了兩下。霍司明盯著他的眼睛,嘆了口氣說:“雖然你說得每一個字我都不認同,卻還是忍不住覺得你可愛。”
竇澤伸手隔著衣服捏了一下他的奶,說:“我說得沒道理嗎?”
“有。”霍司明笑著點點頭,又親了親他的嘴。“你最有道理。”像所有男人應付無理取鬧的配偶那樣。
竇澤倒沒與他計較,而是說:“那你同不同意?”
“同意。”他伸手拍了拍竇澤的腰,說:“竇先生,能去睡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