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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薦枕席。”
霍司明一句話,又叫竇澤的瞌睡跑了,瞪著眼看他:“我就知道有貓膩。”
霍司明笑著點了點頭:“他當時剛說了個開頭,就被你‘霍司明愛人’的頭銜嚇跑了。”
竇澤有些羞臊,說:“這下你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
霍司明點點頭:“不但知道你是我愛人,還圍觀了你家暴的全過程。”
竇澤想到這里又悔得想撞墻,皺著眉說:“那你明天去上班怎么辦?”
霍司明指了指自己嘴角的淤青,說:“過兩天再去吧,現在去就是一樁行走的談資。”
竇澤走過來摸了摸他嘴角的傷,問:“疼不疼?”
霍司明笑了笑看著他:“你親親就不疼了。”
竇澤笑著親了他一口,說:“去刷刷牙吧,一股蒜蓉油麥菜的味兒。”
霍司明:“……”
兩人一起去衛生間刷了牙,又擠到一張床上睡午覺。
竇澤闔著眼,想了想,忽然問:“我剛剛審問你的時候是不是很娘?”
“沒有。”霍司明攬著他的腰,摸了摸他的手:“生了孩子以后智商也上了一個臺階。”
“……”竇澤轉過身,看見霍司明睫毛下眼底的青色,問:“這幾天沒休息好嗎?”
“嗯……”霍司明閉著眼湊過來親了親他,說:“每天晚上都在想,你明天會不會來找我。”
“如果我真的不去找你呢?你真的放手?”
“……也許吧。”霍司明嘆了口氣,低聲問:“竇澤,你不是在騙我吧?”
竇澤湊上去親了親他光溜溜的下巴,說:“我真的有那么好?讓你這么患得患失。”
霍司明向下溜了溜身體,擁著他的腰收緊了手臂,把臉埋到他的胸前,深深吸了口氣,沒說話。
竇澤不再追問他,而是撫了撫他柔軟的頭發,說:“我愛你,雖然幾天前我還質疑自己怎么可能愛上一個男人……”
霍司明忽然想起什么,光著腳跳下了床,卻站在那兒又想了想。
竇澤問:“怎么了?”
“我在想現在是不是合適的時機。”霍司明又白又大的腳丫子踩在地上,站在那兒迷茫。
“什么時機?”
霍司明想了想嘆了口氣,趿拉上拖鞋走到客廳的衣架前,從衣兜里掏出個什么東西,走回床前,單膝跪地,捧到竇澤面前。竇澤便懂了,扯著他讓他站起來。“趕緊起來!”
霍司明知道他大男子主義,自尊心極強,連求婚這種事也怕被當成女性角色,便站了起來,說:“本來打算你來找我的時候給你戴上,結果今天早上被你追著滿公司打,給忘了。”
竇澤聽著,忍不住笑起來,也覺得這事很滑稽。捧著戒指盒打開,看到兩枚素白的戒指,一邊端詳一邊問:“哪個是我的?”他看到戒指內圈上的英文縮寫‘dz&hsm’,笑了:“把我的名字寫前面了?”
霍司明點點頭,取出其中一枚,拉著他的手要給他戴上。竇澤突然向后縮了一下手,霍司明抬頭看他。
竇澤有點膽怯地重新伸出了手,說:“我有點兒緊張。”
霍司明看著他那雙小麥色的手滑稽地翹起無名指,輕輕托著,小心翼翼地套了上去。
竇澤輕呼了一口氣,鼻翼已經冒出了一層細小的汗珠,也拿起剩下的那枚戒指,給霍司明戴上。兩人的手放在一起,竇澤笑了笑,說:“白加黑。”
霍司明不理他的笑話,捧著他的臉吻上去,竇澤跟他親吻了一會兒,又忍不住抬起手來看,上面的戒指在自然光下閃閃發亮。
空氣一天比一天冷,霍啟安待在保溫箱里已經將近一個月,身體一天比一天健壯,有了嬰兒該有的可愛模樣。
劉青當初雖然撂下狠話,此時卻忍不住時常來看他,用那部內存不足的彩屏直板手機給霍啟安拍照片,隔兩天就要叫謝小南幫她刪掉一部分。
謝小南話不多,卻忍不住問:“姥姥,這個小寶寶是誰啊?”
劉青知道謝小南嘴嚴,想了想,卻還是沒告訴她,只說:“是一個親戚家的孩子,不要跟你姥爺說。”
謝小南懵懂地點頭。
霍啟安還得兩個月才能出院,竇澤剖腹產的傷口已經長好,兩人又搬回公園附近的小公寓,每天三個地方跑。
竇澤經常被霍司明里三層外三層裹得嚴嚴實實,戴著絨線帽去醫院看望竇愛國,像個企鵝,連走路都快邁不動步子,樣子多少有點滑稽。
竇愛國已經做過了第二次化療,不好不壞的整日躺在床上,頭上也戴著一頂毛線帽,一雙眼睛昏花的看著竇澤,說:“做個闌尾手術,忽然瘦下來似的,傷口好了吧?”
竇澤心驚,張了張嘴,說:“已經好了。”
竇愛國轉頭看著窗外的雪花,說:“快過年了,你們公司什么時候放假?”
“快……快了。”竇澤努力回想著去年放假的時間,說:“元旦放三天,年前二十八開始放,放到初五。”
竇愛國嘆氣似的嗯了一聲,慢悠悠地說:“能不能挨到過年啊?”
竇澤開導他:“爸,你得朝好的地方想,太消極了,沒病也得想出病。”
竇愛國回頭看著他樂呵呵笑了笑,忽然說:“你媽想孫子想瘋了,不知道是誰家小孩兒的照片,天天捧著傻樂。”見竇澤猛然變了臉色,想了想,補充說:“我不是催你找對象,就是想到這兒了,跟你說個笑話兒。”
竇澤抿了抿嘴,問:“您看那照片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