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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澤哭笑不得的沖他擺擺手:“知道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一個人回到這兒,上樓的時候頗不適應,到門口了,想起這門是密碼鎖,回憶了半天也沒記起密碼,不得已又給霍司明打電話,那邊應該正在忙,霍司明接起電話時還有些火氣似的:“什么事?”
這口氣,叫竇澤一下有點后悔打電話,估計是打擾他工作了,有些愧疚地說:“我忘了家門密碼。”
霍司明接電話時沒看來電顯示,此時聽到他的聲音,才降下火氣,說:“我沒看來電顯示,密碼是170412。”
“那你忙吧,我進去了。”竇澤一邊說一邊按密碼。
霍司明知道是他,哪還會顧慮眼前這一堆事情,連聲音也溫柔起來:“已經不忙了。今天不能陪你吃晚飯,你自己吃,阿姨應該已經做好了,夜里我去醫院接你。”
辦公室里一眾打工仔全都眼觀鼻鼻觀口,卻群體在心里咆哮。
竇澤又叫他不要來,兩人說了兩句,霍司明掛掉電話,又變回那個鐵面無情的霍董,支使著手下一幫人團團轉,一個溫溫柔柔嬌嬌弱弱的小姑娘都被他罵哭了。
竇澤推開家門,覺得這體驗真是新奇,習慣是個壞東西,時間久了真像自己家一樣了,桌上是擺好的晚餐,陽臺上掛著洗好的干凈的襯衫,他連內褲也跟霍司明的掛在一起,襯得又丑又low,五顏六色的一看就是地攤貨。
他還背著包,忍不住趁著主人沒在家去看一看。霍司明的內褲大多是黑色或者深藍色、灰色,料子摸起來……也沒什么高級的嘛……竇澤的好奇心得到滿足,趕快將落到地上的一條內褲重新掛上去,又放下包,到衛生間洗了手,獨自一人吃飯。
啊……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連吃飯他都不習慣一個人了……
竇澤到醫院的時候,劉青正扶著竇愛國沿著墻根走路,已經走得比較利索了。竇澤說:“我爸這都快好了。”
竇愛國便笑起來,劉青接口道:“是啊,今天上午醫生還夸他恢復得好。”
南南正坐在沙發上看動畫片,竇澤過去替劉青扶住竇愛國,問:“我姐呢?”
“還沒來,說今天晚上又加班。”劉青扶著竇愛國的胳膊已經有些酸了,叫竇澤接替后坐到了旁邊的沙發上。
竇愛國又走了半圈,也說:“歇一會兒吧小澤。”
竇澤便攙著他坐下,過了一會兒,竇源才拎著一套煎餅果子進來,放下包,一邊倒了一杯水,一邊嘆了口氣:“累死我了。”
竇澤問:“你不是說新公司的活兒清閑嗎?怎么也忙到這個點兒?”
“總公司這兩天在忙一個收購案,人手不夠,叫人過去幫忙,剩下活兒就分給我們了。”她咬了一口煎餅果子說。
“你就吃這些怎么行?我再去給你買一碗粥吧?”竇澤說。
“就這樣吧,墊吧墊吧肚子算了,還能減肥。”竇源一邊大口吃著煎餅一邊說,又問竇澤:“你今天在公司怎么樣?”
竇澤以為她在問銷假的事,便說:“本來以為會被主任罵一頓,結果聽說公司要易主了,人心惶惶的,倒免了一頓罵。”
竇源點點頭。一家人坐著說了一會兒話,竇澤又扶竇愛國到床上躺著,走之前劉青拉著他們兩個到走廊里去說話。老太太緊張兮兮地沒個主心骨兒,說:“今天醫生跟我說,過半個月,等你爸身體恢復差不多了,就得開始化療了……”
兩個孩子都不說話,竇澤沉吟了一會兒,開口道:“只是個治療過程,主要是怕癌細胞擴散,到時候都殺光,就好了。”
劉青還是有點不放心:“我聽人說,那可受罪了,你爸這刀都開了,還得再……”
竇源接口說:“要是效果好,做幾次就能出院了,沒事的,媽,治病哪有不受罪的?”
劉青便不說話了,她用手捂住臉,無助的想哭。兩個孩子又安慰了一會兒,才叫她進去睡覺,竇澤也要回家,竇源問他:“這會兒都沒車了,你怎么回去?”
竇澤故意看了一眼表,說:“還有最后一班,你要是不跟我聊天兒我還能趕上。”
“貧嘴。”竇源笑著睨了他一眼,說:“那你快走吧,路上小心點兒。”
“你別管了,回去睡吧。”竇澤叫她回去,自己下了樓。這兩天秋老虎又回來,白天曬,夜里也熱烘烘的,他走了沒兩步,就出了一身汗。
霍司明站在那兒,那架勢要跟跟電線桿子融為一體似的,每天都在那兒等他。今天還穿著正裝,大概是剛剛下班就趕過來了,連車也沒往回放。
“下回你別來接我了。”竇澤一邊拉開車門一邊說。
霍司明一向固執,也不理他,消極抵抗。
竇澤問:“還沒吃晚飯吧?”
“沒有。”他打了一把方向盤,將車子駛離狹窄的小巷。
竇澤說:“你以后就直接回家去,洗個澡,休息一會兒,這個點兒都該吃完飯了。我又不是不認識路,不用每天過來接我,我爸媽都在這兒,我還能帶著你兒子逃跑嗎?”
霍司明不做聲,只牽了牽嘴角,他今天有些累了,談判扯皮是很耗精力的一件事。
竇澤過來覷他的神色,動作幅度過大,扯得安全帶都向前了,霍司明伸手輕輕拂了一下他的胸,說:“坐好。”
“今天很累嗎?”
“有點。”霍司明對他笑了笑。“不過接你回家的事還是不能打商量。”
竇澤想起白若安對他的評價,扯了扯嘴角,也有些感悟,不再扯著這件事不放,而是問:“我聽白先生說今天的案子很棘手,怎么樣?解決了嗎?”
“還沒有,不過問題不大,需要耐心。”霍司明轉頭看他一眼,原本扶在檔桿上的手,伸過去拍了拍他的,說:“今天對不起了,以后不會這樣了。”
竇澤想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霍司明是在說吃晚飯的事,便說:“沒關系,你忙你的,我自己吃就行了,我以前也經常一個人吃飯。”
霍司明不語,大概也不需要他的回答。竇澤便知道他這是又不高興了,忍了忍,還是沒忍住,說:“霍哥,你是不是有抖m潛質啊?”
他這句話把霍司明問得也好奇了,連臉也轉過來,問:“為什么這么說?”
“我覺得你就是喜歡作的,越作越喜歡,替你著想,體諒你,你反而要渾身不自在。”
霍司明笑起來,扶著方向盤,止也止不住,說:“你的意思是,你剛剛是在體諒我嗎?”
“……”竇澤拒絕回答。
“我很喜歡你體諒我,只是不喜歡你說‘你不需要我’。”他頓了一下,又故意說:“再說,你作過嗎?我有表現出很喜歡你作的意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