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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去洗澡,等等我會給你寢具,你要是再有意見我就幫你叫車。」那張理直氣壯的臉讓傅語承沒能忍住想要捏一下的衝動,捏完后也沒給對方發難的機會,順勢離開客廳去張羅過夜要用的物資。
褚唯帆見反擊對象脫戰,只能朝那道背影揮了下空氣拳頭,其實他也有點搞不懂自己到底在跟什么較勁,但他就是看不慣那個人這樣跟他劃清界線,看來在合作期間要解開的任務除了套到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以外又多了一項啊。
強行住進傅語承家里已經過了幾天,適應良好的褚唯帆可以說是把這里當作自己的地盤了。
因為某人家的沙發床非常好躺,所以本來要拿來睡覺的畫室變成安置他的個人財產的地方,聽說上一個使用者、也就是前任屋主是個畫家,生活起居幾乎都在這里面度過,一張工作檯,一副簡約的床架,還有擺滿畫具顏料的收納柜,一些畫架和空白的畫布被蓋上防塵布安置在角落,這樣的空間對他來說挺新鮮的,而現任屋主也沒有禁止他熟悉新環境,于是他就以不會搗亂的前提進行探險,然后意外地從個人作品集發現前屋主是個享譽盛名的大師,讓他對這間畫室肅然起敬。
褚唯帆在客廳的地板上滾了一圈,撇頭看了下時鐘,距離下午的課還有一段時間,他還可以悠間地摸個魚。
他趁著課馀的空檔把手上那些和許愿樹有關的資料分門別類,并且列出他們接下來的待辦事項,像是需要求證的傳言或是資訊不全的缺漏,但是傅語承這陣子似乎很忙,連著幾天都早出晚歸,他也沒機會和對方共享情報。
一個翻身坐了起來,外套口袋里的異物感讓褚唯帆有些疑惑,他伸手掏了掏,接著摸出一張對摺的便條紙,攤開來一看,上頭寫著的是一家醫院的地址,他這才想起那是他為了去探望胡老師而問來的。
前天他到那家醫院時正好遇到師母,對方帶著他到單人病房,胡老師正在昏睡中,師母告訴他,胡老師在一天里面醒著的時間并不長,即使睜開眼睛也是一片木然,不管跟他說什么,獲得的回應都是默然無語和面無表情。
他在病房里并沒有感覺到什么不對勁的氣息,或許是綁在床頭的護身符起了作用吧,聽說在這之前已經破損了好幾個,這次換上的是去某間知名的宮廟求來的,不知道可以抵擋多久。
其實他在聽到胡老師的傷勢時就覺得有點奇怪了,照理來說,如果真的要致人于死地,何必再讓深受重傷的對象被搶救回來呢?胡老師在救護車上可是一度失去生命跡象的,他實在搞不懂女鬼的用意,讓人陷入險境卻又讓人化險為夷,最后成了這副讓人一言難盡的狀態,這可不是他認知里的厲鬼,或許這個女鬼比他所想的還要溫柔也說不定。
再來就是一旦許愿就會被索命的說法,從他能取得的大數據來看,那些真的走完一套怪談流程的實驗家輕則做惡夢,重則發生擦撞意外,都是這些沒有危及性命的案例,反觀胡老師,按照師母的說法,自家丈夫對這方面的事物不會迷信也不會鐵齒,所以不太可能抱著嘗試的草率心態接近許愿樹,那么問題來了,胡老師和女鬼這兩條理應是平行的線是怎么相交的?連他這個曾經的居民都很少踏足那片區域了,胡老師又是為了什么而去到那個早已荒廢的村子?
在騎車去學校的路上,褚唯帆就這么放任思緒自由發展,一下子思考晚餐要吃什么,一下子又把許愿樹傳說搬出來重新梳理一遍,看會不會有新的發現。
當他從側門騎進學生車棚時,塞在背包側邊的手機傳出某個應用程式的來電響鈴,他一邊脫下安全帽一邊摸出手機,螢幕上頭顯示的名稱讓他揚了下眉毛才滑動按鍵接通,「難得你會打電話給我耶,該不會是有攤要找我去當分母吧?最近都沒人找我去代班,所以沒辦法玩得太過火喔,你只能另外找贊助商了。」
電話那頭過了幾秒才響起說話聲,「......早知道就不幫忙聯絡了,你的廢話怎么可以這么多。」
「幫忙聯絡?怎么搞得好像我跑去隱居了一樣。」褚唯帆搔搔頭發,對于有人聯絡不上自己感到困惑,「所以是誰要勞煩沉大小姐當接線生啊?」
沉千允語氣平板地吐出兩個字:「你爸。」
「喂喂?你還在嗎?哎呀我這邊收訊不太好,完全聽不清楚你在說什么,就這樣,我先掛啦。」
「唯帆。」
稍嫌冷硬的男聲打斷了逃避專用的話劇表演,終究躲不掉的褚唯帆仰頭無聲一嘆,只能繼續聽對方要說什么。
「下午的課我已經麻煩你同學幫你請假了,你現在立刻過來,我在大門口等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