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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個,呂雉便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有的時候兩者之間相差的距離太大,甚至連追趕的勇氣都沒有時,便只剩下灰心和挫敗了。
人間不值得啊!
在這一刻,呂雉仿佛醍醐灌頂一般頓悟了,升華了,并且重新為自己的人生找到了方向。
年輕的惠帝劉盈發現自己的母后一夜之間突然就變了。
她對政事不再像以前那么熱衷,開始注重個人享樂,心性也開始變得平和起來,更加豁達,或者說對旁的事更加漠不關心。
有的時候惠帝在政事上有些拿不定主意,習慣性地找她商量時,呂雉也只是毫不在意地擺一擺手。
“陛下執掌朝政也有一段時間了,對于政事該有自己的主見,凡事不必再找我拿主意。”
惠帝初時還以為呂稚因為兩人最近政見不合矛盾重重所以故意鬧別扭為難他,但次數多了,呂稚態度依然如此,有時候他詢問的次數多了,呂雉還會不耐煩,甚至拿一種“爾等凡人莫要為這些瑣事打擾我”的眼神看著他。
他母后這是怎么了?
劉盈一方面竊喜呂雉終于不再在政事上橫加干涉處處與他作對,一方面又因為呂雉種種反常的舉動而有些憂心忡忡。
他反感呂雉在朝政上干涉太多,但身為兒子擔憂孝順母親也是真,所以心情一直在這兩種極度反差的環境起起伏伏,格外煎熬。
現在呂雉自己后退一大步,他松了口氣的同時又忍不住開始猜測,呂雉到底是想通了放棄了還是在憋大招。
仔細想想呂雉態度發生改變是從上次出宮去臨武侯府見臨光侯之后發生改變的,那這改變肯定跟興平侯有關。
劉盈很是好奇,母后性格如此強勢,小表弟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興許是重新領悟到了人生的真諦?”樊伉琢磨著,不太確定。
劉盈換了個方式問:“前些時日,母后曾出宮一趟去了臨武侯府,可有發生任何事?”
樊伉想了想,點頭道:“我帶太后出去玩了兩天,散了散心。”
“就這?”劉盈想了很多,但沒料到樊伉居然會給他這樣一個答案。
他問道:“你們去哪了?”
他更好奇的是什么地方如此神奇,居然能讓人一個人的本性發生如此大的改變。
樊伉狡黠一笑,半開玩笑半是認真地道:“神仙們的世界。”
劉盈:“……”
他懷疑樊伉在敷衍他,但他沒有證據。
樊伉放不下汶山馬場的那幾百匹好馬,在長安休息了大半個月之后,便收拾行李再度前往汶山。
這一回他帶上了更多的匠人和養馬人,以及更多的因為傷殘無處可去想跟著他混口飯吃的軍卒們。
馬場正處于初建時期,需要的人手挺多的,也有些并不需要力氣就能做的活,反正需要人做,樊伉便找樊噲和呂釋之替他挑了這些人。
兩世為人,樊伉對軍人都挺尊重的。
不提這些大漢軍卒的品行,也不提他們打仗賣命很大一部分原因只是為了服役或者想搏個出身,總歸是靠著他們這些年才能將匈奴擋在雁門關外,其他人才能過幾年安穩的日子。
為著這個原因,樊伉也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照顧安頓他們。
再者這些軍卒都是樊噲和呂澤呂釋之兄弟精挑細選下來的,皆是秉性淳厚忠誠之人,樊伉最看重的就是這一點,那些奸滑之輩都到不了樊伉跟前。
若是樊伉許他們一口飯吃,以他們的身體條件舞刀弄槍可能不成,可關鍵時刻為樊伉以身擋刀還是做得到的。
要建馬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建成的。
之前那幾年不過是個雛形,主要的目的是為了完成系統任務,養了幾年樊伉倒是真生出了建個正經馬場的念頭。
他有巨魔兄提供的最優秀的種馬,有系統出品的最好的牧草,他不缺糧草,也不缺人手,只要有合適的場地按理說建個馬場應該是可行的。
接下來的數十年時間樊伉都留在汶山專心繁育馬匹,因為他馬養得好,樊噲一度領兵將附近的羌人部落驅趕至積石山一帶。
度過了最艱難的頭幾年后,馬場基本每年都能提供數千匹質量優異的戰馬。
到了這個時候,樊伉才終于能松了口氣。
之前他建工坊建書院那不過是錦上添花,現在馬場才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只要匈奴一日不滅,想要優秀的戰馬就得找他購買,在這樣的情況下應該沒誰會想要他這條小命了!
當然,樊伉也不是那等不顧大局的人,這些年養育出來的戰馬,基本都優先供應給駐守雁門的周勃,別的人不說,周太尉那等老實木訥之人對樊伉那是贊不絕口,誰敢說他半句不好,這個老實人能氣得拍案而起。
呂后六十大壽那年,他回了一次京,送了一匹小馬駒給呂后慶壽。
呂后此時已不太管政事,安心在長樂宮中養老。
她命宮中樂伶排了許多奇奇怪怪腔調的樂曲,養了好些膚白貌美的寵臣,每日在宮中與寵臣私混,聆聽樂曲,飲酒作樂,生活奢靡。
不過,她有錢。
樊伉的作坊她都有份,每年光是作坊的收益所得她都花不完,足夠供她自己吃喝玩樂。
她是真想開了,從一個激進的女權主義者轉換成了一個完全的徹頭徹尾的享樂主義派。
自己是這天下身份最尊貴的女性,又富甲天下,何必勞心勞力去管那些煩人的政事呢?吃力不討好,鬧得兒子也跟自己離心了。
至于呂氏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