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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事,不過忙完了。”提到這個無名似乎高興起來,“今天有點累早點睡,明天帶你去個地方。”
樊伉隨口道:“去哪兒?遠么?阿母最近不讓我出門。”
“沒事,我帶你出去,她不會知道。”無名語氣充滿了快活的意味,“不太遠,你去了就知道了,就我們兩個人去約會。”
約會這個詞無名也是跟樊伉學的。
郎君說兩個彼此互相愛慕的人出去會面游玩談心,是戀愛的基礎,也是談情說愛的一種浪漫方式。
樊伉提過一次,無名就記在了心上,總想找機會和樊伉一起出去玩,只可惜一直沒有機會。
這還是樊伉兩輩子加起來第一次被人相邀去約會,雖然看起來有些不太正式,但樊伉還是欣然接受了。
難得小男朋友想要體驗一下約會的浪漫,他當然要盡力滿足了。
第165章
第二天天還沒亮,無名悄悄帶上樊伉從側墻翻了出去,沒有驚動任何人。
樊伉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翻自家院墻,那感覺真是一言難盡。
好好的大門不走,非得翻墻,混成他這樣的少郎君不說前無古人后無來者,那肯定也是不多見的。
阿禿和大黑早就等在墻角下,兩人騎在阿禿背上,一路朝著安門而去。
如今阿禿早已聞名全長安,見到這頭小怪獸就知道是臨武侯府的小郎君出門了,城門衛連盤問都沒有就直接放他們出了城。
“咱們這樣像不象話本上私奔的苦情小情侶?”樊伉取笑道。
“什么?”阿禿奔跑的速度太快,風聲太大,無名沒有聽清,“什么私奔?誰私奔?”
樊伉哈哈大笑。
他說了那么長一句,無名就聽到了私奔兩個字,還真是挺會挑重點的。
“郎君冷嗎?”無名抬手摸了摸他的臉,覺得有點冷,將身上的毛披風往身前拉了拉,裹著樊伉,“這樣暖和點。”
“不冷。”
這幾年有無名盯著,樊伉跟著他一起練武鍛煉身體,身手不說多好,但體質倒是確實練得健健康康的,可他不還有個癲疾的名聲在外么,雖然這幾年很少發作,但總是讓人一直不放心。
無名對他的印象仿佛一直停留在剛見面的那個時候,小小年紀瘦得好像一陣風就能吹跑似的,晚上好好的睡覺突然就發作癲疾,簡直成了他的心病,生怕郎君什么時候就病發沒了。
公乘陽慶那個庸醫在櫟陽這么多年也沒將郎君治好,一問就說讓郎君好好將養,少受驚嚇。
全是些廢話,一點用也沒有。
阿禿載著兩人跑了約有半個多時辰,一直到驪山腳下才停步。
看到這地方樊伉微微一怔。
也許這個時候的漢朝人并不知曉,可他還是知道秦皇的陵墓就在驪山。
無名帶他來別人的葬墓地約會么?這可真夠重口的。
不過秦皇的墓地陪葬品應該不少吧,值錢的東西肯定多。
樊伉心中轉了無數個念頭,卻終是一句話也沒說。
驪山這么大,現在還是一片未曾開發的莽山,和兩千年后開發出來的秦皇陵墓景區完全就是兩回事,哪怕知道秦皇墓的大約位置,他其實也搞不太清楚入口到底在哪。
就算知道陵墓的入口在哪,他也不會隨隨便便就闖進去的。
秦皇到現在才死了不到三十年,他的陵墓對于這個時代的人而言經濟價值遠大于文化歷史價值。再說了現在流行守墓人,秦皇的墓地肯定有死士把守,鬼知道里面布置了多少機關,樊伉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錢,實在沒必要去盜一個死人墓。
人死如燈滅,樊伉雖不信鬼神之說,但對已逝的人還是要存有基本的尊重。
上山的路并不好走,兩人從阿禿背上下來,艱難地在蜿蜒崎嶇的山路上行走,有阿禿在安全上倒是不必擔心,偶有一兩個野人也被阿禿驚走了。
無名帶著一人一龍朝著山里行走了大約半個時辰,來到一個山坳。
那地方甚是隱蔽,三面環山,只有一個狹小的入口掩在密集的樹叢之下。這個時節草木枯萎,四周一片蕭瑟,只有一座木屋獨立其中。
想到這么大冷天的無名還興沖沖地拉他來山里約會,樊伉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我說最近你神出鬼沒的,有時候連著好幾天都看不到人影,原來就是為了蓋這房子嗎?”
“嗯。”無名語氣依舊淡漠,神色間卻頗有驕傲之色。
這間屋子從上到下從里到外一草一木全都是他親手布置的,根本沒有讓閎翁幫一點忙。
“那你真挺厲害的。”樊伉真心實意地夸了一句,隱隱有點擔心這房子結構質量到底能不能住人。
但這點小擔心是肯定不能讓無名知道的。
從少年時代起無名就一直伴他左右,他如何不知道無名在冷漠的表象下掩藏的那點傲嬌屬性。
顯然他這句夸贊讓無名十分受用,語氣都輕快了許多:“郎君快進去吧,外面太冷了。”
樊伉干笑了一聲,拒絕的話到底沒說出來。
無名上前先把那扇厚重大木門打開,樊伉和阿禿緊跟著踏了進去。
一進門樊伉不由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