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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您喚奴?”
“嗯。”樊伉點了點頭,將望遠鏡的圖紙在桌上攤開,朝他招了招手,“你過來看看這個。”
平安這才上前走至桌邊,認真地看了起來,結果看了半天硬是沒看明白這是個什么東西。
樊伉看他表情就知道他沒懂,這也正常。
沒見過這東西的人誰知道這是干嘛用的?想也想不到那上面去啊!
樊伉把圖紙從頭到尾每個細節都詳細給他講解了一遍,說:“這主要是用來遠距離觀測的工具。里面涉及到的各種算學物理學計算公式我都標注出來了,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隨時來問我。”
說到這個樊伉不得不慶幸自己當初因為對物理感興趣,所以理科知識學得扎實以至于到了漢朝好幾年了依然還記得。
這要是沒有辦法溫故而知新,再過幾年以前學的那點皮毛只怕全都要還給老師了。
所以要搞事情就趁現在,不然等以后什么都忘光了想折騰也折騰不起來了。
或許可以找系統商量,讓他偷渡幾套相關的書籍過來?
樊伉覺得這個對系統而言應該不算難,畢竟人家可是高等維度空間的系統么,他們這種低等維度空間的知識肯定懂了。
平安聽了他的解釋眉頭依然皺得有些死緊。
他雖然也會挑課程跟著一起上課,但接觸這些科學自然知識畢竟時間太短,基礎淺薄不說,很多學識甚至顛覆了他以往的常識,這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全接受改變的,他還在適應階段。
但是郎君既然提出來了,那么這個東西是肯定能造出來的,他看不明白肯定是他懂得太少了的緣故。
和其他跟隨樊伉時間稍長的人一樣,現在氣質越來越朝書呆子科研狂發展的平安對樊伉有一種迷之信任感。
但凡是郎君說的肯定是對的,如果不對那錯的肯定是別人。
總之,郎君是不會錯的。
望遠鏡這個東西說簡單也簡單,但對沒接觸過的人來說那也相當復雜精巧。樊伉也沒指望平安一天兩天就能搞明白其中的道理,將圖紙折迭好放進木盒內遞給他,說:“這個東西有點復雜,你拿回去慢慢琢磨,不用著急。”
平安接過來后小心翼翼地揣進懷里帶回住處慢慢琢磨去了。
樊伉對平安這個技術型人才還是十分看重的,給他布置了單獨的小院子,還特地尋了兩個忠厚的聾啞人伺侯他的日常起居,讓他不必操心這些俗務,一心一意搞科研就好了。
不僅是平安,別的有一技之長的匠人,比如阿沅閎翁父子倆還有玻璃作坊其他的幾個大師級人物,待遇都很不錯。
其實他還一直想拉攏申屠嘉來著。
這個人脾性耿直不畏強權,他很是需要這種強硬的護衛型人才,奈何人家志向遠大,一心只想著保家衛國,根本不搭理他。
把望遠鏡的事情安排下去,樊伉就開始組織學子們收割莊稼。
這一天,天還沒亮樊伉就早早地爬了起來,穿戴妥當后命人敲響了書院集合的那口鐵鐘。
那鐘是樊伉特地命匠人仿造自行車鈴鐺的結構鑄成的,內里安置了一個機關,使用的時候只需要拉下機關,鐵鈴里的彈簧捶便會敲打在彈到鐵鐘內壁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本來他是想鑄銅鐘的,因為比較有逼格,不過考慮到現在銅作為通用貨幣比鐵的價值高多了,不得已之下才改的鐵鐘。
鐘聲一響,原本一片漆黑的書院宅落便陸續亮了起來,整個書院仿佛也從寂靜中蘇醒過來一般,忙碌了起來。
呂祿正做夢夢到自己在戰場上以一挑百大勝匈奴,得勝回朝之時,人們夾道歡迎,甚至還有不少美人兒朝他扔鮮花手絹,正當他躊躇滿志意氣風發的時候,冷不丁被鈴聲吵醒。
睜眼一瞧,頭頂上是白色的蚊帳,周圍黑漆漆的一片,耳邊只聽到夏侯灶他們幾個被吵醒的抱怨聲,什么美人什么鮮花全都不見了蹤影,唯余失望。
“總有一天我要把這口破鐘給拆掉!”呂祿嘴里氣哼哼地道,起床的動作卻絲毫不慢。
沒辦法!
書院規定但凡鐵鐘響過五輪,所有人都必須去操場集合,若是有遲到者,要被罰繞足球場跑三十圈,外加抄書一百遍。
那么大的足球場三十圈跑下來,就是阿灶都受不了。
跑圈也就算了,還要抄書!
一本書一百遍抄下來,簡直連死的心都有。
“行了,快點起來。”所有的紈绔當中,蕭同反而是最能屈能伸的那個,適應能力超級快。呂祿抱怨的時候他已經光速起床,穿好了衣裳,順便催促小伙伴們動作快點。
也虧得在書院將近一年時間的鍛煉,這群紈绔們的生活自理能力提高了許多,一頓兵荒馬亂之后,總算在規定時間之前趕到集合地點。
樊伉是個干脆的人,見人到齊了,一人發了一把鐮刀,說:“好了,出發吧,趁著早上天氣涼快,干活不那么累。”
呂祿:“……”
呂產:“……”
夏侯灶:“……”
蕭同:“……”
酈堅:“……”
眾人面面相覷。
他們想了許多這個時候能讓樊伉敲響鐵鐘的理由,唯一沒有想到的居然會是這個理由!
“大清早把我們叫起來就是為了讓我們去收麥子?!”夏侯灶簡直出離憤怒了,“讓我們種麥子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還要我們收?!當我們是什么?!免費的勞力嗎?”
和這群紈绔們不同的是,其他的學子們倒是歡呼聲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