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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瑯這個時候大約也知道郎君是把自己朝著外管家的方向培養的,以后多半是要去幫郎君管理外面的產業。
雖然很羨慕乘光和夷光可以一直跟在郎君身邊,但郎君既然需要自己當個外管家,那他就如郎君所愿地成為一名優秀的管家吧。
就像郎君所說的,總歸是能用的人太少啊!
留了一份書院目前的課表,從書院出來,樊伉忽然想起蕭同夏侯灶這兩難兄難弟,也不知兩天月假這兄弟倆會不會把這半個月學的東西全忘光了。
學院別的課程倒還好,就算他們不認真學至少能聽懂,可他教的算學自然科學就有點麻煩。
半個月時間,連二十以內的加減乘除法還有人沒學會,至于其他的物理化學地理類的知識他壓根就不敢講。
講什么?
講地球是圓的?估計所有人都該擔心了,要真是圓的,那他們豈不是會掉下去?
講地球引力?
饒了他罷!
自然科學還是慢慢一步一步來的好。
相比起樊伉的憂郁,夏侯嬰和蕭何這兩個老匹夫倒是挺樂呵的。
從長樂宮出來,回到府中蕭何就命人召來次子關心他的學業問題。
還好,身為現代人的樊伉有做課堂筆記和留作業的習慣,所以學院的學子們自愿或不自愿地也養成了記筆記和寫作業的習慣。
被父親問起學業的事,明白逃學的可能性無限趨近于零的蕭同只得極不情愿地把課堂筆記還有作業拿給他家阿翁看:“這是假期作業,看完要簽字的啊!”
蕭何拿著兒子的課堂筆記和作業看起來,結果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身為丞相公子,蕭同雖然有些小紈绔的習性,但因為蕭何家風甚嚴,平日在府中也是要讀書的。詩書不說精通,但粗通的水平還是有。
詩書也就罷了,但是這些奇奇怪怪扭來扭去如同蚓一般的符號是什么意思?還有這些點啊叉的又是什么東西?
好生不解。
蕭丞相十分驚訝地發現自己居然看不懂兒子的這個什么作業。
“這是何意?”他指著紙上的一道加法運算問兒子。
蕭同捧著碗喝了一口熱湯,湊過去看了一眼,不以為意地道:“哦,這是書院教的算學,八加九等于十七。”
“……”蕭何,“為何如此古怪?”
蕭同一臉莫名其妙:“我怎么知道?別人怎么教我就怎么學啊!別說這些蚓文符號剛學的時候不太習慣,但學會了還真挺方便。”
“這個呢?”蕭何又指著課本上的簡單幾何圖形問道。
“幾何圖形啊!”蕭同瞇著眼睛看了看他家阿翁手里的作業本,拿手比了比,接著道,“你看這個作業本大約是二十厘米長,十五厘米寬,整個周長大約就是三到四十厘米,面積要以后才學。”
他見蕭何一臉有聽沒有懂的表情,改口道:“大約一尺長,六寸寬。”
蕭何這才“哦”了一聲,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這些蚓文用來記帳倒是奇巧。”
身為一國之相,成天都需要操心天下人生計的蕭何對于算學的概念就是記帳!
“哎呀,跟你解釋不清楚。”蕭同一把奪過作業本,道,“給我在這里簽個名就成了。”
真是麻煩,留作業就留作業吧,還要長輩簽名,什么毛病!
第146章
書院開學的第一個月放了兩天月假,第三天樊伉帶著新招的兩名學子呂產和酈堅前往書院。
沒錯!
呂祿毫無兄弟情地出賣了堂兄呂產,而毫不知情的呂產又順便拐帶了自己的好基友酈堅。
好在兩人只比他人晚了半個月,只要抽空給兩人把前面的課程補上就能跟上課堂進度,倒是不費事。
不過,這倒是給樊伉提了個醒。
現在他的書院聲名不顯倒也罷了,萬一以后書院的名氣大了,隔三差五的有人給他塞學生可怎么辦?
還要定個招生計劃才行,比如一年招生一次或是兩年,重新開班,省得老有人插班,影響教學計劃。
樊伉正跟無名兄討論著怎么招生的事情,忽見乘光匆匆忙忙地跑進來,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郎君,附近有農人受了傷,被人抬到書院——”
乘光話未說完,樊伉便霍然起立,道:“我去看看,還有讓人去喚鄭侍醫和阿沅過來。”
乘光連忙吩咐人去喚人,樊伉和無名抬腳就往外走。急匆匆地往外走。
櫟陽書院當初選址的時候為了圖清靜建在遠郊,遠離櫟陽城,周圍都是大片大片的農田,難免會有人因這樣那樣的原因受傷。
樊伉早料到這樣的情形,特意在外面建了一個小院子,用來收留外面的農人。
書院的衛士受過樊伉的囑咐,早早地把傷員安置在院子里。樊伉趕到的時候那個農戶的傷口已經被初步處理過了,邊上一個壯實的婦人正嚎啕大哭。
樊伉眉頭一皺,衛士知道他的脾氣,表情有點尷尬地道:“郎君,這位是受傷農戶的婆姨,我等也勸過——”
“我知道了。”樊伉擺了擺手,湊過去看了眼那傷口,發現挺嚴重,都能見骨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