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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被人多塞了幾個刺頭學生,樊伉心里正不痛快,聽到蕭同竟敢打阿禿的主意,樊伉頓時怒從膽邊起。
“阿禿,咬他!”
第139章
學校都沒見著,莫名地就多了幾個學生,樊伉的心情簡直一言難盡。
然而蕭何夏侯嬰走之膠就已經很明確地表示,自家的兩皮小子就交給他了,不教出個名堂來人有肯定最不會罷休的。
真是的!
沒見過這么不負責任的家長,第一次拜老師這么隨便的,好歹把學生的品性習慣愛好講解一下啊!
萬一是個不講道理的,到了課堂打老師怎么辦?
樊伉倒是不怕打,因為不管夏侯灶他們看著多么威武雄壯,肯定打不過無名兄。
可學校還有別的老師啊,萬一他們打那些老師怎么辦?
人家可沒有無名兄這種好身手的保鏢。
樊伉坐在牛車里愁得要死,呂祿興沖沖地一掀車簾,跳進來往他身邊一擠,得意地道:“伉表弟你看我夠意思吧,出去一趟就給你找了幾個弟子。我可聽說蕭丞相這回為了把蕭同送到你門下做弟子,足足準備了兩百金給你當謝禮?!?
言語之間頗為自得,很有些邀功的意思。
樊伉對他簡直無語了,忍不住淡嘲道:“那我還真是謝謝你了?!?
“一家人何必客氣。”呂祿沒聽出他語氣中的嘲諷之意,喜滋滋地道,“要不你把阿禿借給我玩幾天?阿禿最近跟我混熟了,都不咬我了,阿灶他們可羨慕了?!?
“不行?!狈逯樀?,“阿禿性子野,沒我看著要是真不小心把誰咬死了怎么辦?你賠得起么?”
呂祿聽他說得可怕,撓著腦袋道:“沒那么嚴重吧?!阿禿那么小一只還真能咬死人?”
樊伉心想現在咬不死,但再過幾個月那可就說不定了。
而且鬼知道阿禿會不會記仇啊。
好在呂祿雖然熊,但多少還能聽得進話,見樊伉沒有答應,倒也不再堅持,反而興致勃勃地問道:“阿禿到底是個什么品種的鳥?這么兇的?你哪兒來的?還有沒有?也給我弄一只?!?
無名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也只有這個眼瞎的到現在還認定阿禿是只鳥。
這個世上有四只腳的鳥嗎?雖然阿禿的兩個前肢相比起來很短小,但無可否認它還是有四只腳的吧?
再說了什么鳥會沒羽毛的?就算出生的時候沒有,這都幾個月大了還不長嗎?
樊伉也覺得自己的這個表兄有點傻,但阿禿的來歷確實要找個好理由解釋。不然以后越長越奇怪,別人都沒見過,也是個麻煩。
“我撿的?!狈?,“去歲冬出門的時候撿到的?!?
無名側臉看了他一眼,心想那個時候樊伉可不是這么說的,當時郎君可是一本正很堅持地說是自己下的蛋,一定要孵出來。
“在哪兒撿的?回頭我也去撿個?!眳蔚撆d致勃勃地道。
樊伉白了他一眼,隨口說了個地方,反正每年秋冬之際,野鵝都要成群成群地往南飛過冬,就算有人想要守株待兔也沒有一個確定的地點。
只是這樣一來以后野鵝們產的蛋恐怕會遭到人們大肆意偷搶。
算了,反正就算沒有這件事,大家在野外看到野雞蛋野鴨蛋野鵝蛋的第一個反應也是撿回家。
以前大家把蛋拿回家多半是煮了吃,現在說不定看到受精蛋還會孵化出來然后養著。
這樣應該不會導致野鵝這個物種提前滅絕吧?
樊伉有點不確定。
雖然學生的構成跟之前所料的出現了偏差,但這并不足讓樊伉興辦學校的決心?! 〉诌_櫟陽休整了兩日,并且親自登門邀請櫟陽內史杜恬為學校題名。
當然這種題名的活動如果請一個德高望重如王陵、孫叔通那樣的大佬出面更加有號召力。不過一來樊伉跟這兩位沒甚交集,連面都未曾見過兩次,二來他這學校乃是為平民賤民所開,雖然現在新增了幾位貴族子弟,但仍改變不了學校的本質。
若樊伉當真邀請王陵和孫叔通那樣身份的人當先生,只怕他們會以為自己羞辱他們。
但邀請杜恬就不同了。
畢竟學校是建在他的地盤上,而且為了建這個學校,光是買地樊伉就為櫟陽貢獻了不少稅收,于情于理都該請杜恬出面。
這就跟后世大公司大企業大商城開業,有身份有門路的老板都會想方設法請省市領導剪彩是一個道理。
清谷水乃是渭水分支石川河最大的支流,源于河上郡塞國西北的野虎溝,流經塞國、云陽邑、櫟陽、新豐諸地,最后蜿蜒注入沮水。
這個年代的清谷河還未曾遭到污染,自然生態亦未曾遭到嚴重的人為破壞,景色甚是優美。
清晨的清谷河,清流澄碧,兩岸蘆葦初發新芽,清風徐引,河面翠綠招搖,宛如一塊透明的綠寶石。
樊伉建的書院便坐落在美麗的清谷河畔。
整個學院仿照現代學校的格局,分為教學區、宿舍區、膳食區,周邊還有大片大片的實驗用地。遠遠瞧過去,與其說是一個學校,倒不如說更像是一個莊園。
因為時間倉促,所以現在比較簡陋,來往的人也不多,除卻對校舍進行最后修飾的匠工們,便只有那些等待入學的孩童們,所以顯得有些凄涼。
但樊伉堅信這凄涼只是一時的。
當初選校址的時候,樊伉特地來實地勘察過,這里地勢好,土壤肥活,又處在櫟陽云陽新豐交匯之處,跑離櫟陽城內不遠,只要開發得當,慢慢聚攏人氣,將來未必不能熱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