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紙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家的老驢子都六歲了,驢生起碼已經過了一多半,現在好不容易揣了崽,樊伉覺得應該對它更好一點。
于是在樊伉的吩咐下,揣了崽的母驢在樊家的待遇直線上升,不僅不用干活,樊伉還特地讓一個有經驗的仆奴專門伺候它。吃的飼料也直接上升了好幾個等級,不僅能吃飽還能吃得特別好,偶爾樊伉還會在商城里買些新鮮的青飼料比如苜蓿之類的給它加餐。每天吃飽喝足之后,唯一的任務就是被人牽著在外面溜達幾圈。
這樣的日子堪稱驢生巔峰,連樊伉有時候看到了都不禁有些羨慕。
“唉,也不知道它肚子里崽子的阿翁是誰啊!怎么就讓它一只母驢揣著崽回來了呢?真是太不負責任了。”樊伉表情憤憤,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在替自己的孩子打抱不平。
但無名多了解他啊,當場毫不客氣地戳破他的真實目的:“郎君是可惜它沒有把□□的公驢也帶回來吧!”
樊伉被他一眼看破心思,“嘿嘿”直笑:“驢馬這類的牲畜總歸是不嫌多的嘛!”
無名兄:“呵呵。”
無名兄假笑完不再搭理樊伉,吹了聲口哨帶著大黑出去了。
“……”樊伉一臉莫名其妙。
無名兄怎么又在呵呵了?
樊伉覺得有些想不明白,興許這個年紀的少年郎都是這樣別扭吧,又興許是無名兄的青春叛逆期來得比別人晚一些,或者無名兄的叛逆期維持的時間格外長。
樊伉摸了摸臉,想不明白便索性不去想了,從牲口棚里出來,正巧碰上呂媭的侍女走過。
侍女看見他,只能稱得上端正的臉上立刻露出一抹笑:“郎君,主母喚您。”
樊伉只得暫時把無名兄鬧別扭的事拋在一邊,跟著侍女去見呂媭。
到的時候呂媭正對著一面兩個巴掌大的方形銅鏡左照右照,打量著阿偌為她整理的發髻。聽見侍女傳報樊伉到了,呂媭看了一眼正在為她梳頭的阿偌,阿偌立即識趣地告退離去。
直到屋子里人走光了,呂媭才將那面小銅鏡小心翼翼地扣在桌上,對著樊伉橫眉冷對:“說,你又做什么好事了?”
樊伉正偷瞄呂媭的銅鏡,心中正覺得奇怪,聞言張口便道:“家里的驢子揣崽了,這幾天我都在家里照看它,連大門都沒出,我能做什么事啊?”
呂媭便蹙眉道:“那昨日趙王后怎么突然派人來送禮?”
趙王后?
樊伉大腦里的齒輪咔嚓轉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呂媭說的是誰。
“魯元表姊?”樊伉目光還在往那面銅鏡上面瞟,心思沒放在對話上面,漫不經心地道,“前些日子阿母不是替她傳話,姨母方才見她一面么?沒準魯元表姊是為這才給阿母送謝禮的。”
呂媭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魯元是給我送了謝禮,可她也特地給你送了一份。”
“哦。”禮不禮的樊伉根本不在意,反正這個時候的禮物大不了就是布匹銅飾之類的,昂貴一點的就是珍珠,基本不出這幾樣。樊伉前世見得太多了,壓根就不覺得多新鮮。
“阿母,你剛才照的那個銅鏡挺有意思的,你哪兒來的?我看看。”說著樊伉就過去伸手拿銅鏡。
呂媭對這個兒子還是很大方的,樊伉要看便也由得他去,,并不阻止,只是道:“這銅鏡也是魯元送來的,你可別弄壞了,要不然你阿翁可沒那么多錢讓我打銅鏡。”
樊伉十分無語。
在他阿母眼中他究竟是有多不靠譜啊,那么大一面銅鏡,他就看看還能把它看壞不成?
樊伉在心中暗自腹誹道。
銅鏡看著很新,應該是新打磨出來的,非常光滑,背面還刻有星云紋理,看起來異常精致。
但正面嘛——
樊伉看著鏡子里那個只能看不清五官只能看得到一個大體輪廓,而且輪廓還變形的臉,不由撇了撇嘴。
就這玩意他阿母還當成寶呢!
要不改天他給他阿母也弄塊鏡子玩玩?
樊伉正琢磨著,呂媭卻已經開始興致勃勃地問他了:“那天來的那些侯夫人,你覺得意下如何啊?”
樊伉一頭霧水:“什么意下如何?”
呂媭瞪了他一眼,道:“她們家中都有與你年齡相仿的小娘,尤其是清河侯和信武侯府中的小娘,據說生得異常美貌,頗有才情,阿母找你來就是想問問你喜歡誰。”
呂媭說到這里,不由嘆了口氣,說,“我知道你年紀雖小,平日卻甚有主意,所以才約了她們過府讓你先瞧上一瞧,若是愿意阿母再托人捎話過去,想辦法讓你與那些小娘見上一面。”
樊伉不由滿頭黑線:“阿母,我今年才十四歲!”
放在現代那還是個初中生呢!祖國的花骨朵!敢早戀會被老師家長打手板的!
“十四歲也不小了!再說阿母也只是想讓你看看,若是有中意的,阿母便早點替你定下來,又不是現在就讓你成親!”呂媭道,“說起來阿母還是比較中意信武侯家的女兒。信武侯靳歙與你舅舅為莫逆之交,與你阿翁也素來交好,娶了他家的女兒日后你也能有個強有力的外家,就算將來有什么事靳歙看在你舅舅和阿翁的份上,也能幫你一把。”
樊伉有些奇怪地看著他:“阿母,阿翁與信武侯一樣,同為陛下親賜的列侯,兒子雖然不比阿翁勇武,卻也是關內侯,還是一個皇后姨母,手握重權的舅舅。將來若我真出了什么事,若是阿翁姨母和舅舅都保不住我,信武侯又如何幫我呢?”
真到了那個份上,只怕早被打為呂澤一派的靳歙也自身難保吧!
呂媭微愣,顯是沒想到樊伉居然會看得這么清楚,待要再說什么,卻被樊伉打斷。
“阿母成親之事至少等到我二十二歲以后再說吧!成親太早對身體不好。”樊伉本想對呂媭說明自己不想成親的事,但想到他阿母的性子,覺得還是不要太早刺激她的好,反正距離他二十二歲還有八年,足夠他謀劃很多事情了。
“是么?成親太早對身體不好么?”果然,呂媭一聽便上心了,“可是二十二歲也太晚了。”
“怎么會晚?陛下不也是四十多歲才與姨母成親,而后成就大業的?”樊伉道,“再說了現在朝局詭局多變,陛下滅異姓諸侯王打壓功臣的心思日益明顯的時候,實在不宜與他人有太多牽扯。”
呂媭琢磨了一會兒,也覺得這話有道理。
她倒不是擔心自家安危,身為呂雉的親妹,只要呂雉不倒,她們一家就安全無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