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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個對他好的人突然向他告白了,樊伉的心情十分矛盾。
理智告訴他,無名兄還小不成熟,對于自己的性取向可能都沒有真正搞明白,他作為一個活了兩輩子的成熟的大人,應(yīng)當(dāng)引導(dǎo)無名兄,而不是占他的便宜。
然而情感上卻又因為無名兄的告白而有些沾沾自喜。
人生一輩子,如白駒過隙,能碰上這樣一個真心喜歡你對你好的人真是不容易。尤其是像他這樣性取向與別人不同的人,想要找到一個志同道合又一心一意對他的男朋友就更不容易了,而且這個人長得還挺帥,簡直就是在挑戰(zhàn)他的道德上限。
“郎君。”無名看著他,說。
“嗯?”樊伉問。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嗎?”無名問。
樊伉心想,如果不是考慮到你的年齡,我當(dāng)然愿意啊。
可你現(xiàn)在不是還小么?萬一到時候后悔了怎么辦?
“郎君比我還小,我為什么要后悔?”無名皺起眉頭,道,“郎君會后悔么?”
樊伉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剛才心里想的已經(jīng)自言自語說出來了,頓時不由滿頭黑線。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啊!”樊伉道。
無名笑了起來。
“那郎君就是答應(yīng)我了。以后我們永遠在一起,連死亡都不能把我們分開。”
樊伉有些哭笑不得,心想無名兄原來你這么開放的嗎?一點也沒有性別男愛好男的糾結(jié)與猶豫的嗎?
“我是男人,無名兄你不會覺得很奇怪嗎?”樊伉說,“一般人不是更喜歡柔軟的女人嗎?”
無名認真地想了想,搖頭說:“可我就是喜歡郎君啊!不管郎君是小娘還是男子,我喜歡的都是郎君啊。”
樊伉心想既然無名兄態(tài)度這么堅定,那他就不要推辭了吧。
“好吧。”樊伉說,“我一直以無名兄只把我當(dāng)?shù)艿埽驗闊o名兄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個可靠的兄長,你以前不是說過你還有個弟弟么,就是不常見面。”
樊伉越說越有點不自然,見無名一臉要炸的表情,連忙又解釋說:“當(dāng)然我現(xiàn)在知道無名兄對我好并不是兄弟的那種。知道無名兄心悅于我,我也很高興。有時候我也想過,以后如果無名兄有了喜歡的小娘,我們就做一輩子的兄弟。若無名兄沒有遇上喜歡的小娘,我們就一直這樣在一起也很好。”
雖然這樣說起來他有點吃虧,但誰讓他是個成熟的大人呢?理應(yīng)多包容一點。
無名皺眉:“我就喜歡郎君,一點兒也不喜歡小娘。”
“好好好,那我們就在一起。”樊伉一本正經(jīng)地說。
“嗯。”無名點頭,自言自語道,“以后不管發(fā)生什么,我們都一直在一起。生同衾,死同穴。”
“是是是。”樊伉笑著道,“都依無名兄的。活著的時候我們每天都要在一起,死了我們就打口大點的棺材兩個人躺進去,埋到一個山青水秀的地方,永遠都不分開。”
無名便不說話了,只是安靜地看著樊伉,眼角眉梢都充滿了快樂。
樊伉以前上班的時候偶爾也需要應(yīng)酬,發(fā)現(xiàn)每個人醉酒后的樣子都不一樣。
有些人喝醉了喜歡高談闊論,指點江山;有些人喝醉了喜歡動手打人;也有人喝醉了喜歡做壞事。
無名兄很是不一樣,他喝醉了喜歡跟人表白。
以后若是想聽無名兄說甜言蜜語真是太簡單了,灌二兩白酒就成了。
樊伉暗搓搓地開始冒壞水。
雖然甜滋滋地告白成功,但兩人一個將將成年,另一個雖然是老妖怪的心,奈何身體不爭氣,兩個人都沒有什么不純潔的想法和念頭,蓋著被子像往常那樣很純潔地睡了過去。
第二日清早,渾然不知把自己底細兜了個底朝天的大王前來告辭,樊伉笑瞇瞇地看著他,說:“不知韓公有沒有興趣著書立說?”
韓信大王微愣:“著書立說?”
樊伉點頭,道:“韓公熟諳兵法,才華橫溢。漢元年七月,韓公兵出關(guān)中,避開章邯的大軍,明修棧道,暗渡陳倉,從側(cè)面出其不意地打敗了章邯、司馬欣和董翳,為陛下一舉平定三秦,奪取關(guān)中寶地立下汗馬功勞。”
“漢三年,韓公奇正并用,背水列陣,行調(diào)虎離山之計,出奇制勝,以不足三萬兵力一舉殲滅趙軍十萬大軍。韓公奇智更是我輩楷模。”
樊伉道:“韓公難道不曾想過,如左公那般,將自己的智慧與用兵之道傳承下去,名垂青史,萬古流芳?”
不得不說樊伉這句話十足抓住了韓信的心思。
韓信此人向來以國士自居,自視甚高,財富地位于他而言遠不及名聲來得更吸引他。
左公是什么人?
那可是被譽為“百家文字之宗、萬世古文之祖”的君子。
能與左公相提并論,那是多大的榮耀?
“某何德何能,能與左公比肩。”韓信道。
樊伉一臉真誠地道:“韓公智略非凡,于兵謀上更有經(jīng)天緯地之能,可謂人杰,切不可自謙。若是韓公愿意,伉愿將韓公言論編著成冊,傳于世人,以供后世瞻仰。”
若是韓信還是當(dāng)初那個楚王,樊伉定然不敢提此要求,韓信也沒空理會他這個小兒。但現(xiàn)在正是韓信人生的低谷期,被漢皇猜忌,困于長安郁郁不得志,正想找點事做,樊伉的這個提議來得正是時候。
幾乎沒怎么費力氣,樊伉便拿到給韓信出兵法書的專利權(quán)。
韓信來時滿腹怨氣,走時喜氣洋洋,樊伉也有了軍事科的免費教材,皆大歡喜。
本來樊伉最大的愿望是等到學(xué)校建成以后,請韓信做個客座教授什么的,但想到韓伉一身傲氣,想必是不會樂意給那些賤人們講課的,于是提都沒提。
反正只要有教材,他請無名兄來教也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