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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沐浴完拿著布巾邊擦頭發(fā)邊走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大黑如同孵蛋的老母雞一樣趴在狼皮褥子上一動不動。
樊伉頓時驚得魂飛魄散,“啊”地一聲驚得院中樹上已經(jīng)歸巢的鳥兒都撲楞著翅膀飛走了。
無名在院子里削木頭,聽得樊伉怪叫,將手中的木頭一扔,“咻”地一下奔回屋。
“郎君怎么了?”
“我的蛋啊——大黑你快下來!”樊伉氣急敗壞地跳上炕,要趕大黑下來。
“汪——”大黑給了他一個無辜的小眼睛,仿佛在問他怎么了。
“你快下來,你趴到我的蛋了。”樊伉生怕大黑會把蛋壓破,要趕它下來。
然而大黑素來不太鳥他,依然趴在狼皮褥子上一動不動。
一人一狗較上了勁,無名簡直一臉慘不忍睹的表情,朝著炕上的大黑喝了一句什么,大黑的狗臉明顯地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磨磨蹭蹭萬般不情愿地從炕上起身,擺著尾巴跳了下來,繞著無名開始汪汪汪直叫。
“哎呀,我的蛋——”樊伉連忙撲過去,無比緊張地看著他的蛋,“還好沒破。”
不等他慶幸完,就聽到身后無名兄道:“大黑似乎把這顆蛋當成它下的了,剛才一直在孵蛋。”
“啊?”樊伉一臉懵逼的表情,“大黑它不是公的嗎?”
說完又覺得不對:“不是,就算大黑是母的,狗也不能下蛋啊,它不是胎生的嗎?”
無名兄看了他一眼,幽幽地道:“郎君都能下蛋了,大黑會下蛋也不稀奇吧。”
樊伉:“……”
這話說得好有道理,他竟無言以對。
作者有話要說: 此處更正一個錯誤,在漢朝侍醫(yī)應該是指專門給宮中貴人看病的醫(yī)生,而民間普通的醫(yī)生應該稱為醫(yī)工或醫(yī)匠。所以前文在碭邑給呂舅舅看病還有在舞陽縣做刀傷藥的都該稱為醫(yī)匠,而不是侍醫(yī)。不過不影響閱讀,只是稱謂問題。前文中出現(xiàn)的侍醫(yī)我會慢慢修改過來。
第120章
自知惹怒了劉邦,樊伉便再不去朝會了,整天窩在家里折騰他的蛋。
還有一個跟他一樣愛折騰蛋的就是大黑,一人一狗成天因為孵蛋的事在家里鬧得不可開交。
“大黑,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不要趴在蛋上,你怎么就是不聽?把蛋磕壞了怎么辦?”一個不留神,樊伉發(fā)現(xiàn)那蠢狗又趴在埋蛋的木筐子上頭去了,簡直要被它氣死了。
“快走開快走開!”樊伉驅趕狗。
“汪汪汪——”大黑甩著尾巴照舊趴在蛋上一點兒也不鳥他。
若是樊伉趕得急了,大黑便從木筐子上起來,黏著一身的沙土跑開,等樊伉一走神,它又跑回去窩在上面孵蛋,等到樊伉發(fā)現(xiàn)它再次驅趕。
如此反復,一人一狗天天在家里鬧得雞飛狗跳。
蕭何來訪的時候,就看到樊伉正一臉孩子氣地跟一只黑犬吵架的模樣,不禁忍俊不禁。
“興平侯還是這般精力充沛啊,年輕真好,便是老夫看著也覺得羨慕得很。”蕭何樂呵呵地道。
呂媭一副沒臉見人的表情,臉上的笑容都有點僵住了。
“伉兒,蕭丞相來了,還不過來見過蕭丞相。”呂媭語氣溫柔,眼神兇狠。
樊伉拿大黑毫無辦法,又不放心他的蛋,只得召喚大黑的飼主:“無名兄,把你的蠢狗趕走,不要讓他動我的蛋。”
無名滿頭黑線地跑過來,吹了聲口哨,把大黑帶走了。
樊伉這才滿頭大汗地過來給蕭何見禮:“見過蕭丞相。”
蕭何擺了擺手,目光卻朝著方才大黑蹲著的木箱子好奇地望了過去:“興平侯方才在說什么蛋呢?”
呂媭的臉更黑了,半是好笑半是抱怨地說道:“沒什么,伉兒小孩子脾氣,不知從哪兒撿了個野鵝蛋,不給吃,非說要把孵出來,大黑還成天搗亂,天天鬧得家里雞犬不寧。”
蕭何哈哈笑起來,說:“少年郎嘛,鬧騰點好鬧騰點好啊!”
見禮完畢,幾人便移步至屋內,在炕上坐定。
侍仆送上熱湯,樊伉挽起袖子給蕭何斟了一杯,雙手奉上:“蕭丞相,請。”
“有勞了。”蕭何連忙接了過來,喝了一口,將碗放下。
以前來臨武侯府時,蕭何都是和張良一起來的,極少獨自前來,樊伉便隨口問了一句:“今日留侯怎么沒有一同前來?”
蕭何喝了一口熱湯,將碗放下,才道:“留侯素來體弱,前日已向陛下上書自請告退,摒棄人間萬事,專心修道養(yǎng)精,靜居行氣,以救他日能輕身成仙。”
樊伉:“……”
“陛下同意了?”
他知道歷史上張良好像的確是早早隱退,所以一生得以善終。但他沒有想到的是張良居然隱退的時間如此之早,而且還是選在如此敏感的時期,讓他不得不懷疑是不是那日他和劉邦在大夏殿的爭論傳了點什么出去,讓向來聰明機智的張良從中嗅到了什么,所以才提早隱退?
蕭何愣了一下,問他:“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樊伉滿頭霧水,一臉茫然。
他需要知道什么嗎?
“自你那日在朝上辯得建信侯啞口無言恨不能以死謝罪之后,陛下就偶染風寒,一直在宮中養(yǎng)病,朝會也是由太子和皇后代替。”
“?!!”樊伉有點懵,“我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