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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么突然就發狂了呢?”
“哎喲——”
樊伉走出院子,看到外面一群人追著一頭暴躁的驢子到處亂跑。那驢子東奔西竄,時不時踹人一腳,異常靈活。
許是被追得急了,老驢竟一頭朝著樊伉沖了過來,揚著驢子直奔樊伉的面門就踹了過去——
樊伉:“?!!”
臥曹!
這么危險?!
樊伉嚇得都不知道往哪兒躲,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心想完了他估計要被踹得滿臉開花了。
一秒、兩秒、三秒……
想象中的疼痛感并沒有如期來臨,院中一片驚呼聲,樊伉猶猶豫豫地睜開眼睛,只見一個高大的身影擋在他面前。無名兄一手拎著一個木桶,另一只手則拽著韁繩,只憑一股蠻力硬生生將驢驢子拖離原地,救了樊伉的小命。
一名健仆連忙上前,接過韁繩使勁將驢子拉離院子。
“這是怎么回事?”無名滿臉冷漠,目光往四周一掃,眾人俱都低下頭去,大氣也不敢出。
樊家莊的人都知道郎君為人寬厚脾氣好,但無名公子卻不是那么好脾性的,又因為樊伉素來與無名親厚,所以莊中眾人也把無名視為半個主子,不敢輕怠。
“郎君,無名公子,近日這老驢頗為焦躁,想是發情了,本來著人日夜看守,不想今日卻不知為何跑了出來,還驚擾了郎君——”
無名重重地“咳”了一聲,那人自知失言,立即噤聲。
樊伉微感詫異:“發情了?可有相配的健壯公驢?”
“……”無名面色一黑,“這不是郎君該過問的事。”
“怎么不該過問了?”樊伉滿頭黑線,雖然他這個身體才十幾歲,可他心理年齡都翻倍了,該懂的不該懂的都知道了,有什么好忌諱的。
他家里牛多,驢子只有這一匹,還是從櫟陽帶過來的,樊伉出行也多半是靠它,對它很是有些感情,聽聞它發情了,忙道:“去附近打探打探,誰家有公驢的,借過來讓它配個種,或者馬也可以,只要它看得順眼就行。”
動物發情也不是隨便挑一只就能交配的,人家也是有自己的審美的,若是不喜歡性格溫馴的母驢暴起來,也能把公驢踢跑。
莊中下仆連忙去往附近村鎮,尋找合適的公驢或者公……馬。
雖然從未聽說過驢和馬還能交配的,但既然郎君這樣說了,那必然也是可以的……吧。
樊伉倒是沒想到會遇到這樣的事,都怪他沒有提前安排好,此時也只能隨便湊和了。
無名把木桶放下,臭著一張臉摸樊伉的臉,摸完臉又摸后腦勺,摸完后腦勺又摸胳膊腿。
“郎君可有受傷?”
樊伉一臉哭笑不得:“那驢蹄子離我還有半米遠呢!”
無名檢查完,確定他沒有受傷,眉頭依然沒有松開:“郎君的院子居然讓一頭驢子沖了進來,還差點傷到郎君,簡直豈有此理!那些護衛在干什么?”
說到這個樊伉就有些心虛。
他本來就比較注重隱私,再加上身懷系統,即使這個系統別人看不見,但樊伉還是很小心,所以他院子伺侯的人很少,除了乘光還有兩個在門口伺侯的,再無旁人。
如今想來確實還是太大意了些。
“那不是因為有無名兄在嘛。”樊伉有些心虛地道,“再說今天的事情也是意外。”
“明日我去找王回將軍,與他說一聲,讓他調幾個穩重的健仆過來護衛郎君。”
“這個再說吧。”樊伉的地盤意識有點嚴重,其實不太喜歡自己的住處有太多人守著,他敷衍地說了一聲,眼睛一轉,看到地上的木桶,好奇地道,“你帶回來的?這里頭是什么?”
無名臉色這才高興起來,將木桶蓋揭開,樊伉伸腦袋一瞧,頓時樂了。
里頭居然是塊野蜂脾,大約是今年附近油菜花足,蜜蜂采夠了花粉,里頭貯藏的蜂蜜都快要流出來了。
“你怎么摘了個蜂脾回來?”樊伉笑著道,“沒被蜜蜂扎個滿頭包?”
無名面帶得意,像個得了什么好東西的小孩兒一般從懷里摸出一截干枯的草,說:“拿這個一熏就行了。”
蜜蜂怕煙,煙一熏就會離巢亂飛,這個時候再割蜜比較安全。
無名兄做得更絕,居然把人家的老巢都帶回來了。
“郎君這幾日有些春咳,兌點蜜水喝會好一點。”無名將木桶蓋上,準備讓人將蜂脾中的蜜取出來。
樊伉頓時高興地道:“哎呀,還是無名兄最好。都怪我去年太忙了,忘了這回事,不然做幾個蜂桶收幾罐蜜自己吃也好。”
無名一聽,立刻上心了:“這個蜂桶怎么做的?”
樊伉興致勃勃地道:“那個有空我再和你說,今天先把里頭的蜜搖出來。”
蜂脾里本來還有許多子蜂幼蟲,不過被無名兄這么一路拎回來,里頭的幼蟲早就死了,有點可惜。
樊伉吩咐人取來干凈的陶罐和紗布,用紗布覆住蜂脾,將蜂巢里的蜂蜜過濾出來,居然有不少。
估計里頭貯藏的多半是油菜花蜜,所以蜜有點稀,樊伉拿筷子沾了點嘗了嘗,嗯,正宗的野生蜂蜜,味道極好。
今天的晚食多了一道蜜汁雞翅。
冷漠的無名兄對這種甜甜的食物向來十分喜愛,一盤雞翅樊伉只略嘗了塊,其余的全被無名兄掃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