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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一臉矜持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一副“真拿你沒辦法”的表情,滿臉矜持地道:“如果郎君實在找不到人的話,我就——”
然而不等他說完,聽懂他意思的樊伉已經(jīng)扭過頭,“吧唧”一聲在無名臉上重重地親了一口,高興地說:“無名兄,真是太謝謝你了,就這么說定了,等我想想這個微景觀該怎么建之后再找你。”
無名:“……”
解決了問題,而且說不定還可能為他開辟另一條財路的樊伉實在太高興了,親完了人,哼著不知名的歌兒,跳下炕興致勃勃地琢磨著怎么建這個微景觀的事情去了。
無名曲起一條腿坐在炕沿,臉色暴紅,神情糾結(jié)。
窗外雨打芭蕉,聲聲入耳,堂前燕雀銜泥筑巢。
今年的春天,似乎真的來臨了。
雨過天晴,大地回暖,萬物復(fù)蘇,田野一片青綠,春天終于真正降臨在中原這片大地上。
一年之計在于春。
對于一窮二白,除了有幾百多個張嘴就要吃飯的小伙伴們的樊伉來說,春耕就成了現(xiàn)在的當(dāng)務(wù)之急。天氣一放晴,整個樊家莊人來人往,人聲鼎沸。
樊家莊就是先前樊伉買下的許家的莊子,后來被樊伉改成樊家莊了。
呂澤派來的三百將士連同樊伉之前從長安帶過來的人,給樊伉開出了六千畝的荒地,還將樊伉建水車用的木料砍了兩倉庫,整整齊齊地碼成了一座小山樣堆在那里。
樊伉去看過幾次,見閎翁指揮一群匠工鋸木頭刨板子干得熱火朝天,有模有樣便放下心來,不再去操心水車的事,安心準(zhǔn)備春耕。
六千畝地,樊伉打算留夠種紅薯的沙地,其他的全種小麥。
他的小麥種植任務(wù)進(jìn)度條已經(jīng)好久沒動了,他有預(yù)感系統(tǒng)這個小妖精很快就會用小皮鞭和電擊教他重新做人,還是早些把這個任務(wù)完成比較好。
從長安運過來的那批物資,主要是紙張和絹布,他只留了部分自用的,其他的全拿去和張彥換成了麥種。
下種之前,樊伉將選好的種子石灰水里泡了四天,攤開晾干后再播種。
樊家莊最近的動靜這么大,身為舞陽縣丞的胥琿自然知道得一清二楚,更何況自從樊伉來到舞陽后,胥琿就一直在關(guān)注著他的一舉一動。
樊家春耕的時候,胥琿還親自過來看過,見樊伉拿石灰水浸麥種,頗覺新奇,問道:“興平侯此舉可有深意?”
樊伉笑道:“胥公可別小看這石灰水,只要拿一分石灰,兌百份水,再拿這石灰水浸泡麥種兩天,攤開晾干后直接播種,可以防治病蟲害,胥公家里也有田地,不妨試試。”
其實用來浸種的溶液很多,只不過石灰水最簡單易得,而且時間緊迫,他就拿這個用了,效果也不錯。
胥琿沒說什么,只是對樊伉跟進(jìn)跟出,像條小尾巴似的,完全化身為十萬個為什么,什么都要看一看,什么都要問一問。
樊伉開始的時候還很有耐心地一一回答,后來實在煩他了,便打發(fā)他去看無名正在緊鑼密鼓打造的微景觀。
胥琿知道樊伉嫌他煩,也不計較,依舊樂呵呵地順著他的意思跟著乘光來到樊家莊一個僻靜的院子。
當(dāng)他推開門,看到院子里搭建出來的那個陌生又古怪的東西時,不禁愣住了。
“這是什么?”
“郎君夢里的仙宮啊!無名公子照著郎君描述出來的做的,已經(jīng)快做完了。”乘光以一種無比自豪的語氣回答道。
“哈?”胥琿愣住了。
第85章
誠然在這個時代,修仙求長生蔚然成風(fēng),無數(shù)人都在求仙一路上苦苦追尋,散盡家財卻一無所獲的時候,也有那么一批人,對于神仙一說嗤之以鼻,極度懷疑。
胥琿就是堅定的無神論者。
和張彥這等前朝貴族不同,他出身貧寒,有一年災(zāi)荒,顆料無收,家中父母兄弟盡皆餓死,惟有他命硬撐著一口氣熬了過來,后來西楚王起事,他投入了項王大軍,后來項軍敗于漢皇之 手,他又投靠了漢皇,于死人堆里爬起來,才有了今天的身份地位。
若當(dāng)真有神仙,當(dāng)他的家人饑寒交迫,最后活活被餓死的時候,怎不見神仙出現(xiàn),救扶他的家人?
若當(dāng)真有神仙,當(dāng)秦皇□□,民不聊生的時候,怎不見神仙出現(xiàn),救天下蒼生于水火?
若當(dāng)真有神仙,當(dāng)中原大地狼煙四起,生靈涂炭的時候,怎不見神仙出現(xiàn),平息戰(zhàn)火,還天下一個安寧?
所以,胥琿不信神仙。
就算有神仙,那也是視人命如螻蟻,心硬如石的冷漠神仙。
這樣的神仙,要來又有何用?
一直不相信神仙的胥琿,突然見到一個人說要建一個仙宮,那表情簡直一言難盡。
“這個世上哪有神仙!”胥琿道。
無名頭也不回,說:“你跟郎君說去。”
胥琿被他噎了一下,呵呵一笑,不再說什么,轉(zhuǎn)而興致缺缺地去打量這個所謂的仙宮是個什么樣子。
其實所謂的仙宮,只不過是樊伉前世住的城市市中心某個街區(qū)的一個縮影。現(xiàn)代的大都市商廈林立,道路寬敞,車水馬龍,自是比一窮二白的大漢朝要富裕繁華得多。
胥琿剛開始還帶著幾分不以為然的態(tài)度,然而越瞧卻越覺得不可思議。
“這是房子?這得有多高?”他并不知道是多少層的高樓,只是從縮影中道路邊上的樹木模型推測出來屋子的高度,心中默默地算著,十層?二十層?哎呀,太高了好像有點算不過來。
無名擺出一張冷艷高貴臉,乘光知道無名素日在府中除了郎君,便是連主母都有點愛理不理的,連忙笑著解釋道:“這都是郎君吩咐做出來的,據(jù)說有三四十層高吧。”
至于三四十層樓到底是多高,他也沒概念,因為沒見過呀。
胥琿聽了哈哈一笑:“興平侯果然是個妙人,三四十層高的房子怎么可能建得成?那還不得壓垮了。”